聞鶴桉收回思緒,想了想,點了點頭:“嗯,可以。”
祁明嬌見他點頭,立刻從他腿上跳了下來,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個孕婦。
她蹬蹬蹬跑到沙發邊,抱起他的iPad,又蹬蹬蹬跑回來。
重新坐回他腿上,將電腦開啟,噼裡啪啦地操作了一番,然後點開了一個影片。
畫面亮起,色彩鮮豔,畫風低幼,一陣歡快的片頭曲響徹整個房間。
《小豬佩奇》。
聞鶴桉低頭看著螢幕上那隻粉紅色的、長得像吹風機的卡通豬。
又抬起頭看了看祁明嬌那張寫滿了“你快看啊”的期待臉,聲音難得帶著一絲不確定和困惑:“……這就是你說的胎教?”
祁明嬌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對啊!小孩子肯定愛看動畫片啊!你先看,看完晚上好給寶寶講故事!”
聞鶴桉張了張嘴,試圖用理性的解釋跟她普及:“胎教不是這種……”
他話還沒說完,祁明嬌就伸出手,把他的腦袋掰正,對準電腦螢幕,語氣不容拒絕:“看!認真看!一會兒我要考的!”
聞鶴桉被她的雙手固定住腦袋,被迫面對著螢幕上那隻正在泥坑裡跳來跳去的粉紅色小豬,被硬控在原地。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在談判桌上從未落過下風,此刻卻被自家老婆按在腿上,逼著看《小豬佩奇》。
他覺得這簡直就是在胡來。
但祁明嬌坐在他腿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發出一陣咯咯的笑聲,整個人隨著劇情的發展而輕輕晃動。
他低頭看著她那顆隨著劇情發展而輕輕晃動的腦袋,默默地收回了想關掉iPad的手。
算了,胡來就胡來吧。
他認命地將目光重新投向螢幕,開始認真地看那隻粉紅色的豬在泥坑裡跳來跳去。
祁明嬌看了一會兒,忽然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肋骨:“認真點!一會兒我真的要考的!”
聞鶴桉深吸一口氣:“……在看。”
他沒想到,自己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被自家老婆逼著看動畫片就算了,而且還要接受課後考核。
聞鶴桉盯著螢幕上那隻又一次跳進泥坑的粉紅色豬,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脫離軀體。
他看了半小時,試圖理解這部動畫片的魅力所在。
但那些重複的劇情,單調的對話和那隻永遠在踩泥坑的豬,真的不進他的腦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祁明嬌,想了想,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想不想去坐熱氣球?”
祁明嬌的目光還黏在螢幕上,隨口回了一句:“啊?在這嗎?”
聞鶴桉搖了搖頭:“我們去雲城。”
祁明嬌終於把目光從螢幕上移開,抬起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現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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