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清嗓子，忽然搖頭晃腦地吟了一句，“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聞鶴桉看著她那副忽然文藝起來的樣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帶著縱容的笑意：“好的，祁少女。”
祁明嬌哼哼了兩聲，帶著一絲得意和感慨：“沒想到啊——”
聞鶴桉順著她的話問：“沒想到什麼？”祁明嬌歪著頭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促狹：“三歲一個代溝，沒想到你居然還知道熱氣球。”
聞鶴桉抬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一把，力道不重：“想什麼呢。你老公跟你，剛好是成熟又沒有代溝的年紀。”
祁明嬌被他這句話說得心裡一甜，追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聞鶴桉已經拿起手機，看著助理發來的訊息，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就現在。”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架銀白色的灣流公務機穿透低矮的雲層，緩緩降落在山莊專用的私人停機坪上。
機身修長流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機尾上那個聞氏的標識清晰可見。
客廳裡，周許正端著茶杯，以一種葛優癱的姿勢窩在沙發上，聽宋緒面無表情地覆盤這幾天的所見所聞。
說白了就是四個人聚在一起吃瓜，難得能線下近距離磕到緋聞夫妻。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周許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一聲“嘖嘖嘖”的感嘆；宋緒雖然表情冷淡，但每次說到關鍵情節時，他的耳朵都會不自覺地微微泛紅；容知荔和邵棠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補充幾句細節。
然後他們聽到了引擎聲。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透過落地窗向外望去。
停機坪上，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身影正被聞鶴桉護著，一步一步地登上舷梯。
祁明嬌穿著一件寬鬆的天藍色針織外套，圍著一條厚實的羊絨圍巾，頭上還戴著一頂毛線帽，整個人被包得像一隻圓滾滾的糯米糰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在外面。
她走路的時候，因為衣服穿得厚，步子顯得有些笨拙，像一隻搖搖擺擺的小企鵝，正努力地跟上聞鶴桉的步伐。
聞鶴桉走在她身側，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的腰後，另一隻手提著一隻小巧的旅行袋，步伐不快不慢，配合著她的節奏。
兩人登上舷梯，消失在艙門之後。
引擎的轟鳴聲重新響起，飛機開始緩緩滑行。
周許望著那架漸行漸遠的飛機，緩緩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帶著無限感慨的嘆息：“有錢人就是好啊，說飛就飛。”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補了一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種有錢人的日子能輪到我體驗一下。”
宋緒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等你投個好胎。”
周許被噎了一下，轉過頭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讓我做做夢？”
容知荔望著窗外那架已經拉起機頭的飛機，輕聲說了一句：“我也想體驗一下那種說走就走的感覺。”
邵棠沉默了片刻，很認真地回了一句：“我努力。”
容知荔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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