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本來都挺有怨氣，想著李總這是發什麼瘋，馬上就要過節了，誰還有心思工作啊？
但當李衛國把馮致遠發來的那個螺旋槳三維模型投射到大螢幕上時，所有的怨氣都變成了錯愕。
「這————這是螺旋槳？」
氣動組的組長推了推眼鏡，指著螢幕上那個邊緣帶有鋸齒，扭轉角度還十分詭異的物體，一臉懵逼：「李總，這種不光順的表面，阻力不得大上天？」
「別管它像什麼。」李衛國解開領帶，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灼灼，「這是京大工學院那邊最新發過來的最佳化構型。他們聲稱，這東西能降噪19。5分貝，推力還能漲13%。」
「哈？！」
底下的工程師們像是聽到了什麼國際玩笑，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總，京大那幫搞理論的教授是不是被忽悠了？」噪聲組的主管搖頭道，「這完全違反流體力學常識。這種鋸齒結構只會增加湍流強度，怎麼可能降噪？還19。5分貝？這是把空氣抽乾了在真空裡飛嗎？」
「就是，這模型要是能飛，我把螢幕吃下去。」
面對眾人的質疑，李衛國沒有反駁。
因為如果不是因為相信林葉，他自己也會是這個反應。
「行了，別廢話。」李衛國沉聲道，「既然他們敢發過來，咱們就驗一驗。把模型匯入我們的超算叢集，用我們最嚴格的求解器，跑一遍！」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一聲令下，天行科技龐大的算力資源開始運轉。
工程師們雖然嘴上不信，但手上的動作卻很麻利。
他們也想用資料狠狠地打一下那幫學院派的臉，告訴他們工程不是兒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隨著計算進度的推進，原本漫不經心的工程師們，表情開始逐漸發生了變化。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負責監控流場的氣動組組長。
「這————這不對啊————」他盯著螢幕上的即時雲圖，額頭上滲出了冷汗，「這鋸齒————這鋸齒竟然把大尺度的脫落渦給切碎了？變成了微渦？而且這些微渦————它們沒有相互碰撞，而是就這樣滑過去了？」
「阻力————阻力也沒增加！反而因為誘導阻力的減小而降低了？！」
緊接著，噪聲組的主管也跳了起來。
「見鬼了！聲壓級監測點的資料————在直線下降！」
「高頻嘯叫呢？怎麼沒了？那是螺旋槳最難消除的特徵音啊！怎麼可能會消失得乾乾淨淨？」
當最終的報告生成時。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比之前還要安靜。
所有人都像是看著外星科技一樣，死死地盯著那個最終的資料面板。
【與原構型相比：推力+13。2%，噪音—19。8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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