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言才意識到自己一句話給喬昭帶來了多大影響,他快步上樓,把圍觀的人趕走,關上了安全通道的門。
再看向喬昭時,他目光裡是從未有過的陌生:“若是以前,你說我就信,可現在……”
這段時間,她變得讓人琢磨不透。
那天在病房,她澆了顧清許一身開水。
他想,她大概是真的被冤枉了,才露出那種一反秉性的戾氣。
那天在方老師家裡,顧清許說是喬昭針對她。
他當時不信,可現在想想,方老師只是大學時給喬昭上過課,不可能特意維護她,也和顧清許無冤無仇,完全沒必要讓她下不來臺。
還有在沈家老宅,她把魚養死,把花鏟了,把衣服洗壞,他因為心疼替她說話,現在看來,她都是故意的。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嗓音暗啞。
他從喬昭眼裡找不到哪怕一丁點的愧疚和心虛,她從最開始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眼裡的冷靜,讓人陌生。
沈默言心裡憤怒至極,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我說的話,你不在乎了?”他啞著嗓子再次質問,像是接受不了這樣的她。
喬昭往後退了半步,“你怎麼想,關我屁事。”
沈默言愣在那裡。
他忽然發現,她不吵,不鬧,不哭的樣子讓人心生恐懼。
不對,她從前性子溫順,也是不吵不哭不鬧的,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渾身上下都透著冷漠,事不關己,那種感覺就好像別人的生死都是稀疏平常的事,不配放在她眼裡。
他上前,雙手箍住她的肩,用力搖晃:“喬昭,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變得我都不認識你了?”
他不信,不到一個月,一個人能性情大變成這樣。
就好像,還是那個殼子,裡頭卻偷偷換了個芯子。
“我從來都是這樣。”喬昭甩開他,冷笑。
臉上那一抹血紅,乍一看像在她臉上開出一朵彼岸花,她說:“不哭不鬧不一定是溫順,還可能是不愛,不然我怎麼可能忍受一千多個日夜,被自己的愛人冷落。”
“你說什麼?”沈默言渾身一僵,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再說一遍?”
喬昭眼睛亮得瘮人:“沈默言,你一個騙婚犯,別人只是不愛你,就受不了了?果然,刀只有紮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沈默言手上再次用勁,平日裡的翩翩公子失了理智,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女人。
喬昭喘不上氣來,可臉上卻依舊掛著笑。
“沈少。”院長在樓梯下出聲,“血止住了,得馬上送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沈默言如夢方醒,手猛然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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