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昭抬眼,眸光冰冷:“您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沈母面色陰沉,壓低著聲音:“只有沈家人才能進祠堂,你是不是沈家人,你心裡清楚。”
旁邊的沈默言聽不清她們說什麼,皺著眉走近:“媽,昭昭是我的妻子,不進祠堂讓外人怎麼看?”
又看向喬昭,“昭昭,你剛才也有不對的地方,何必鬧得那麼難看。”
各打五十大板,他以為這碗水端得很平。
喬昭卻不領情,對沈母低聲耳語:“我進不進無所謂,可剛才所有人都覺得您這個婆婆虐待兒媳了,如果連祠堂都不讓進,大家怎麼猜,出去又怎麼說,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只要別怪我出去亂傳話就行。”
沈母猛地轉頭瞪著喬昭,原來剛才她是故意鬧的那一齣。
沈父回過頭,臉色陰沉得能滴水:“行了,都少說兩句。”
沈父沈母走在最前面進祠堂,緊接著就是沈默言和喬昭。
祠堂裡香火繚繞,供桌上擺著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眾人行完禮,依次退出。
喬昭藉口繫鞋帶,慢了一步,趁所有人不注意,閃身躲進西側存放祭器的小隔間。
隔間不大,堆了些舊香爐和褪色的幔帳,她屏住呼吸,伸手摸向小供案正中央的一個樟木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本泛黃的手抄書。
《火樹煙花錄》。
母親是煙花工匠,她六歲那年,母親死於一場火災。
跟沈默言結婚後,收拾舊物,她才翻出母親的日記。
日記裡謄抄了《火樹煙花錄》的部分內容。
母親還在日記扉頁上寫:“昭昭,這本書你一定要好好留著,媽媽這輩子最重要的東西都在裡面了。”
喬昭對這本書有印象,是母親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手抄本,記錄了近百種明清古法煙花技術。
母親出事後,小小的她只知道哭,沒發現遺言。
後來書被父親當破爛賣了,幾經輾轉,落到喜歡收藏舊物的沈家老爺子手裡。
沈家祖上就是做煙花的,對這本書極為珍視。
她以前旁敲側擊過沈默言,才知道被藏在祠堂裡,當成家傳之物了。
喬昭不敢帶走,她拿出手機一頁一頁拍了下來,留著回去慢慢看。
做完一切後,又把書放回放處,若無其事地跟著祭完祖的沈家旁枝走出來。
沈默言正在到處找她:“你去哪了?”
“看傭人遞香遞不過來,幫了幫忙。”她隨口胡扯。
“快上車,就等你了。”
沈家老爺子的直系和親近的晚輩還要去墓園,最後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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