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中心廣場。
喬昭站在臺下,看著臺上多出來的一個特邀評委席,腦子裡嗡的一聲。
沈默言竟然端坐在上面,原來這就是他的“驚喜”。
場外,談崢坐在賓利裡盯著車載電視,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誰把他弄來的?”
彭宴立刻打電話,問清楚後低聲彙報,“沈默言贊助了一筆不小的費用,主辦方就答應了。”
“貪心不足的東西。”談崢打斷他,“我給的錢不夠他們花?”
彭宴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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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整,天徹底黑透,打分正式開始。
上場順序事先抽籤決定,宋昭星第一個,喬昭最後一個,她也不知道自已怎麼總是這命。
宋昭星走上臺,一束追光燈打下來,她站得筆直,骨相大氣,往那兒一站就是氣場。
她抽到的命題是《鎏金》。
引線點燃,第一發升空。
暗藍的天幕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金色、赤金、琥珀色層層炸開,流光從中心向外翻湧,又化成無數細碎的光點傾瀉而下。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密集騰空,玫瑰金疊著香檳色,寶藍鑲著銅紅,整片天空像被人潑了一桶熔化的金水,每一道流火都在半空中燒到極致才熄滅。
最後一發收束,漫天華彩驟然縮成一個光點。
“啪”,碎了。
現場觀眾的歡呼聲像炸了鍋——
“臥槽,這煙花絕了!”
“這哪是煙花,這是把金子潑天上了!”
周秉義扶正話筒,“技術、設計、色彩,都非常出色,那麼,你是如何理解《鎏金》這個命題的?”
宋昭星落落大方地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靜了一息才開口,“鎏金,是用火把金子熔了,一層一層鍍上去,鍍的不是金子本身,是時間。
器物在火裡走一遭,留下的不是金的重量,是光的痕跡,我的煙花也一樣,不留實體,只留一瞬,但那一瞬的光是我把全部火候都燒進去了。
鎏金鎏的不是金,是火候到了之後,才有的光澤……”
她侃侃而談,有的人聽懂了,有的人云裡霧裡,總之很高大上。
評委席一一亮分,最後定格在9.7。
後面的選手也各有各的驚豔,上一輪跟喬昭同組的林琳,竟拿到了9.6的高分。
選手上場過半時,分數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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