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寬敞的書房,書架林立,中間一張大書桌翻倒在地,紙張。書籍散落一地。
遠處壁爐前的地毯上,是一個倒地的人形。
最顯眼的是,在人形輪廓附近,散落著幾件物品——
一個摔碎的陶瓷花瓶,一本攤開的厚書,還有一截像是折斷的植物枝條。
讀完簡要的案件描述後,他的視線長久地停留在旁邊那幅所謂的「現場素描」上。
不過一兩分鐘,貝爾博士放下報紙,摘下眼鏡,用一塊絨布輕輕擦拭著。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自言自語地說道:「兇手是死者家裡的園丁。」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讓其他幾位旅客齊刷刷地看向貝爾博士,臉上寫滿了錯愕。
那個「學究」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冷笑:「哈!又來一個!先生,您這是剛從倫敦回來嗎?
學那個夏洛克。福爾摩斯?這可是那裡最新的時尚!」
中年男人和體面紳士也面露疑惑,壯實漢子則是一臉「看你還能編出什麼花來」的表情。
約瑟夫。貝爾博士並沒有動怒,只是將眼鏡戴好,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他淡淡地開口:「這不是時髦,也不是模仿,只是基於觀察和邏輯的簡單推斷。」
他指了指報紙:「首先,看死者的身份和現場。格雷厄姆先生是古董收藏家,書房的陳設都價值不菲。
但翻倒的書桌周圍散落的,除了書籍紙張,只有一個花瓶和一本常見的書。
報導提到『小件古董丟失』,這說明兇手的目標明確,是衝著值錢。易攜帶的小物件去的。
一個竊賊,如果是外來者,與主人意外相遇,而且發生搏鬥,必然驚慌失措,想要快點逃離……」
約瑟夫。貝爾博士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帶著無可辯駁的力量,一點點引領著眾人將案件抽絲剝繭。
過了好一會兒,他將所有推理線索歸納到一處,開始總結:
「一個熟悉內部情況,也知道哪些小件古董值錢的人;
一種只會在園圃裡出現,絕不會栽種在室內的植物枝條;
一種可以合理地出現在宅邸內外而不會引起過多懷疑的職業
……
綜合這些線索,園丁的嫌疑最大。」
約瑟夫。貝爾博士說到這兒,抬頭掃視眾人:「把以上的疑點交給任何一名鄉村警佐,都足以申請搜查令。
三十鎊賞金,諸位若想賺,現在就搭下一班去因弗內斯罷。」
候車室裡一片寂靜。先前爭論的幾個人都目瞪口呆。
中年男人拿著報紙,對照著素描,喃喃道:「天哪……您這麼一說……好像……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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