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機的人群擠在護欄後面，舉著各種名牌和手機，小半拖著行李箱走出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看清前面的人，就聽見了一個熟悉到讓她鼻子一酸的聲音。
“小半，這邊！”
小半循聲望去，看見殷藍正站在護欄最前面，穿著一件淺米色長裙，長髮披散著，化了淡妝。
殷藍旁邊站著周顧川，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鬆弛地靠在護欄邊，看見女兒的那一刻，整張臉的表情都軟了下來。
兩人站在一起，一個明豔熱烈，一個沉穩內斂。
旁邊好幾個接機的人都不自覺地往他們那邊瞟了幾眼，有人假裝在看手機，鏡頭卻偷偷偏了角度。
小半拖著箱子加快腳步走過去，殷藍已經越過護欄伸手摟住了她，一把將她拽進懷裡。
“瘦了，”殷藍鬆開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眉頭蹙了一下，“是不是在外面沒好好吃飯？”
“吃了吃了，”小半被她媽勒得有點喘不上氣，“古堡裡每天一堆人伺候我，吃得可好了。”
周顧川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母女倆，等殷藍鬆了手，他才往前邁了一步，抬手在小半頭頂輕輕按了一下。
“爸爸。”小半甜甜喊了一聲。
周顧川點了點頭，收回手，自然地接過了她手裡的行李箱。
殷藍挽著小半的胳膊往出口走，一邊走一邊絮叨：“你爺爺想你想得不行了，前兩天還打電話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
小半挽著殷藍的手臂撒嬌：“媽媽，我這不是回來了嘛，讓爺爺不要擔心，我們今晚就回去看他。”
三個人並排走出航站樓，引起的目光比剛才更多了。
殷藍注意到了那些目光，壓低聲音跟小半說：“你爸今天出門前還問我穿什麼，我說隨便，他挑了四十分鐘。”
小半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心裡那點因為顧璟之沒有回訊息而積攢的潮溼，散了大半。
車子徑直開往殷宅，殷文濯收到訊息之後，早早就站在了門口。
小半遠遠地從車窗裡就看見了站在臺階上的身影。
頭髮已經全白了，但殷文濯的臉幾乎沒有垮，顴骨輪廓分明，眼神清亮，看見車子轉彎進來的那一刻，嘴角就露出了笑。
車子停穩，小半推開車門跑下去，一頭扎進了殷文濯懷裡。
“爺爺！”
殷文濯摟住孫女，手掌在她後背拍了拍，“回來了，回來了好。”
殷文濯退後半步，雙手捧著小半的臉左右看了看，眉頭皺起來：“瘦了，下巴都尖了。”
小半調皮吐舌：“爺爺你每次都說我瘦了，我在M國吃了好多好吃的，胖了兩斤呢。”
“胖了兩斤下巴還這麼尖？”殷文濯不信，捏了捏她的臉，確定臉上的肉還在，這才滿意地鬆開手，拍了拍小半的肩膀。
“進屋進屋，外面熱，你爸你媽說你最近愛吃蟹粉湯包，我讓人早上現包的，蒸籠還熱著呢。”
“謝謝爺爺！小半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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