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心中立刻像壓了塊石頭。
傷可以養、毒可以解,唯獨道心,是最麻煩也是最複雜的。
“師祖,她是什麼道?”
東陽這次沉默了許久,最後才無奈道:“逍遙道。”
一個心事重重的人,怎能修煉好逍遙道。
“化神期領悟的道心,只是最淺顯的一層,哪怕是有些許偏執也不受影響。到了大乘期,道心進一步昇華,才能以此形成自己的領域。但到了渡劫期,道心接受天道考驗,一丁點的差錯就足以致命。”
東陽耐心為她解釋道心幾次心境變化,雲洛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認真記下後,更為白歡擔憂。
道心不穩,在歷經雷劫時很容易魂飛魄散,連兵解保留元神的機會都很渺茫。
“前輩,如果是道心不穩,讓其他逍遙道的前輩為師祖指點,可有效果?”
她想著裴硯清就是拿到了孤鳶前輩的傳承,徹底領悟無情道才拯救的道心,或許,白歡師祖也可以。
“可以是可以。”
東陽臉上卻並不輕鬆。
“但是,雲小友,你知道我最擔心的是什麼嗎?”
雲洛沒有說話,等著他說出答案。
東陽眸光暗淡:“最絕望的,不是沒有領悟真正的道,而是明明領悟了,甚至比誰都清楚,但卻因為執念,無法知行合一。”
雲洛立刻想到了白歡的經歷,晟國公主己經是幾千年前的事,但白歡真的就忘了嗎?
東陽語重心長道:“她不肯見我,我無法開導太多,但如果你有機會,或者是其他人有機會,我想,你們或許可以嘗試著開導一二。”
都是聰明人,那些傷痛過往不用再反覆提起。
雲洛明白了他的意思,拱手道:“晚輩記住了,我會努力嘗試的。”
東陽也算是達到了目的,至於結果如何,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我要說的,就這些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放心吧,合歡宗比任何人都盼著師祖好。”雲洛道。
東陽自是放心她們的,唯一的變數,只在白歡那裡。
她拒絕與人提起過往。
“今日就到此吧,本尊也該回去了。最後再問一句,本尊那不成器的徒弟,近來如何了?”
雲洛臉上的沉重散了幾分,道:
“裴硯清啊,他好著呢,如今己經是煉虛期,還自創了一套劍法。至於修煉資源,您老放心,他現在可機靈呢,還知道打劫邪修呢。”
“至於感情,晚輩最寵他了,也沒有特殊愛好,不會把他吊起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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