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張淮之還是一個孩子,哪怕他看起來很成熟。
但放在現代,終究還是一個剛剛讀高中的孩子。
張淮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這樣的他看起來更真實了一點。
枝條輕輕揉了揉張淮之的腦袋,陪著張淮之,首到他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
幾乎是本能,張淮之停下來的時候,己經不知不覺走到了大柳樹下面。
與【祂】初識的地方,也是張淮之最喜歡待的地方。
胸腔裡那股悶痛又湧上來,他下意識扶住柳樹巨大的軀幹,一口深紅色的鮮血被他咳出。
【你身體真的不太行。】
一團溫暖的綠光被送入了張淮之的胸口。
張淮之有有些蒼白的臉色好看一些,但看著還是有幾分虛弱。
“你覺得五弊三缺是真的嗎?”
【如果是在你這個世界,是真的。】
張淮之沉默。
【你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張淮之的聲音很輕:“我從小就在山上,沒有父母,沒有親人,長老們說這是修道之人的宿緣,我不信,我覺得人定勝天。”
他頓了頓,眸中有些許晶瑩,天色太黑,看不清。
“後來我慢慢發現,我身邊好像真的留不住什麼人。王師弟是我在山上唯一說得上話的人,現在他也走了。”
【所以你是在怕。】
“怕什麼?”
【怕王若玄的死是你命中註定的孤和獨應驗了,你怕是你剋死了他。】
張淮之的手猛地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他沒有反駁。
因為【祂】說得對。
張淮之確實在怕這個。
從靈堂裡走出來那一刻起,這個念頭就像一條蛇一樣纏在他心上。
是不是因為他命裡帶孤,所以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會一個一個離開?
是不是他天生就不該有牽絆,不該有朋友,不該對任何人好?
他的父母是不是跟王若玄一樣,都是因為他,所以才沒有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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