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張淮之的手搭在靈堂的門框上，另一隻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但鮮血還是從他的指縫中溢位。
在看見靈堂牌位的那一瞬間，他黑色的瞳仁擴散，失了焦距。只見那牌位上，赫然寫著三個字：“王若玄”
前些日子王若玄還拿著毛筆在他面前晃：“張師兄你字寫得好，幫我題個扇面唄。”
說完，那小子就坐在張淮之的桌面上，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
張淮之不太明白王若玄為什麼總是喜歡整這些無用的玩意兒。
但最終還是應了王若玄的要求，在傘面上題了字。
拿到了扇子之後，那小子跟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蹦蹦跳跳地走了。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說要下山，讓張淮之不要跟長老說。
如今那三個字刻在木頭上，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地刻在木牌上，染著金色的漆。
張淮之緩緩跪了下去，膝蓋撞在青石地上，悶響一聲。
“淮之。”
一隻枯瘦的手按在他肩上。秋長老不知何時己站在他身側，眉頭擰成一團，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但看著這個極有天分的弟子，還是打破了他一貫不近人情的模樣，輕聲安慰道：
“人死不能復生，你……”
“怎麼死的？”
他抬起頭，眼眶沒紅，眼淚沒掉，嘴唇上還沾著方才咳出的血，那張臉白得像紙。
秋長老沉默了一息。
“山下傳回訊息，說是在青羊鎮外的野林子裡發現了他，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到的時候，他身上己經沒有任何魂魄殘留的痕跡了，他己經死了。”
張淮之的指尖無意識扣進了掌心。
“誰殺的？”
“不知道。”秋長老的聲音沉下去，“我親自驗過，屍身上沒有任何外傷，沒有符咒灼燒的痕跡，也沒有妖氣殘留，乾乾淨淨，像……像他自己走到那裡，躺下，死了。”
張淮之慢慢站起來。
“我要看他的屍首。”
“淮之，這不合規矩，你雖是首席大弟子，但驗屍之事……”
“我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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