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順著胡三的手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鬼麵人,想起了那非人的能力,嚇的渾身一顫。
胡三沒有管這人,又故技重施將其他人也弄醒。
每弄醒一個人,他就扇兩耳光,打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之前被這些人抓住的時候,他可捱了一頓揍,要不是季先生的治療,自己怕還是全身疼痛著,現在終於有機會報仇了!
正當胡三要弄老鬼時,其他醒來的人護在了老鬼面前,一個個怒視著胡三,彷彿胡三只要動手,他們哪怕是被鬼麵人再打一頓,也要對胡三動手。
胡三有點遲疑,身後響起了李淵的聲音,“不用管他們,去叫醒這邊的人。”
胡三也就沒有了遲疑了,反正自己也報仇了,季先生都開口了,只有一個老頭打不打都算報仇了,便轉身走向了陵安兩人那邊。
搬山派那夥人猶豫片刻,幾個人便合力將老鬼扶起來,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後背,折騰了好一會兒,老鬼才悠悠轉醒。
老鬼醒來後,渾濁的眼睛掃視了一圈,看到自己的手下都還活著,又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鬼麵人,心中稍定。
手下將形勢和他一說,老鬼沉默了片刻,便帶著搬山派的人攙扶著,站在李淵前面西米處,垂手而立。
陵安和阿大兩人也醒來了,他們臉上沒有紅印子。
作為狗仔,胡三自然認出了陵安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一看就是手工定製,面料考究,比搬山派那夥邋遢的人要貴得多。
雖然也被李淵打暈在地,胡三還是下意識地只是搖醒了陵安,沒有故技重施。
陵安醒來後,便得知李淵讓他們過去。他臉上雖然有疑惑為什麼李淵要打暈自己,但還是去牆邊將阿大叫醒,攙扶著走到了搬山派的邊上。
阿大的傷勢比較重,被李淵一掌拍飛,撞在牆上,肋骨都斷了幾根,又被強行叫醒,此刻他臉色蒼白,每走一步都要喘息幾下。
胡三見人都齊了,便回到李淵身邊,“先生,人齊了。”
李淵點點頭,示意他站在自己邊上,隨即看了一眼眾人。
搬山派的站在一塊互相攙扶著,本來普通的臉,現在更是灰頭土臉的,老鬼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陵家兩人倒還是保持主僕的姿態,只是阿大有點受傷嚴重,站在那時不時咳嗽兩聲,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此刻時間都來到半夜三點了,外面的雨勢小了一些。
但雷還在打著,一閃一閃的雷光照在鬼麵人臉上,那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在電光中時隱時現,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廠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有雨聲和雷聲在迴盪。
眾人看著坐著的鬼麵人,見他也沒有開口說話,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哪怕是之前有些興奮的陵安,此刻也變得沉默了,他原本以為自己己經表達了臣服,應該能得到善待,但這鬼麵人卻還是將他打暈了,這讓他心裡有些忐忑,一時間有點猜不透李淵的想法。
等了一會,李淵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座給你們兩條路,第一條路,臣服於我,為我所用。”
“第二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