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再一次見到這場景,仍然感到震驚,又有自豪,自己跟隨的可是這種神秘的大人。
不過,當胡三的目光掃過旁邊的陵安和老鬼時,他心裡的那點得意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
那個叫陵安的年輕人,此刻臉上正泛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雙眼死死盯著地上尚未完全熄滅的火焰,嘴唇微微顫抖,彷彿看到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那種眼神胡三太熟悉了,是窮困潦倒的人突然看到金山時的眼神。
而老鬼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雖然表情還算鎮定,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同樣閃爍著難以掩飾的火光。
這老狐狸也被季先生的手段徹底震懾住了。
不妙,大大的不妙。
胡三心裡咯噔一下。
他只是一個私家偵探,在婁星市開了家小工作室,平時接的活兒也就是幫人查查婚外情、找找失蹤人口,偶爾接點商業調查的單子。
而這兩個人,一個是什麼金陵陵家的人,手下有家族勢力撐腰;一個是什麼搬山派的人,一看就是混跡江湖多年的頭目,手底下有一幫亡命之徒。
“要是這兩個人都加入龍組,那我算什麼?”胡三越想越覺得不安。
他是最早加入龍組的人,是季先生髮展的第一個下線,如果季先生要在這些人當中挑選得力干將,自己這個“元老”豈不是要被邊緣化?
畢竟論資源,他比不上陵家,論人手,他比不上搬山派。
他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點情報蒐集能力,可這種能力,在真正的大勢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更要命的是,他剛剛還把搬山派的人都打了個遍。
胡三想起自己剛才的舉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趁著那些人昏迷的時候,一個個把他們扇醒,每扇一個人就抽兩耳光,打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當時只覺得解氣,根本沒想過後果。
要是以後他們成了季先生的心腹,記恨起自己來,那自己還不得被穿小鞋?
“招人,回去就招人給先生稽核。”
胡三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他必須儘快壯大自己的力量,讓李淵看到他的價值,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這場競爭中站穩腳跟。
等地上的火焰熄滅了,廠房內的溫度也逐漸降了下來,水泥地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的氣味。
眾人起碼面上己是一副臣服的模樣。
“陵安你和我來。”李淵說完就往廠房的一處走去,步伐從容,彷彿完全不擔心有人會在背後偷襲。
陵安聽到這句話,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跟了上去。
眾人聽到真人叫陵安獨自過去,有些驚訝。
雖然他們走遠了,眾人還是老老實實站在那,誰也無法知道這個修士有什麼手段。
老鬼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他看了一眼陵安的背影,又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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