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和肖襄走到了那座孤零零的土墳前，墳頭長滿了雜草，那塊充作墓碑的石頭靜靜立著，上面用略顯拙樸的刀法刻著“清虛道長之墓”幾個字，沒有生卒年月，簡單得如同道長的一生。
李淵從旁邊折了幾根細軟的枝條，挽了個結，輕輕放在墳前，算是聊表心意。他對著墳塋微微鞠了一躬，語氣帶著幾分惋惜，低聲唸叨：“道長，晚輩李淵和朋友肖襄，今天冒昧前來打擾清靜了，本來是想來向您請教些養生修身的路子，可惜緣分沒到，沒趕上，心中遺憾，惟願您在此處得以長寧。”
肖襄也趕緊跟著彎腰行禮，雙手合十，小聲補充道：“道長安息。”
她說完，下意識地往李淵身邊靠了靠，眼神怯怯地掃過西周比人還高的荒草，彷彿擔心驚擾了什麼。
祭拜完畢，兩人將目光投向破舊道觀。
道觀比遠看更加破敗，院牆傾頹，瓦片零落，木門虛掩著，上面糊的紙早己破損，隨著風聲發出輕微的“噗噗”聲。
“進去看看？”李淵側頭問肖襄，語氣裡帶著探詢。
肖襄嚥了口唾沫，看著昏暗的觀內，臉上明顯露出怯意，但好奇心終究佔了上風，她點點頭，手卻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李淵的胳膊：“去……去吧，來都來了。不過……你走前面！”
李淵感受到她指尖的力度，心裡覺得好笑，這丫頭平時看著爽利，沒想到膽子這麼小。
“光天化日的，怕什麼。”李淵笑了笑，反手輕輕拍了拍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背，算是安撫，“我走前面，你跟緊點。看樣子這裡很久沒人來了，估計除了咱們，就只有山裡的老鼠和蟲子了。”
說完，李淵小心地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邁步走了進去。
觀內空間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頭。
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散落著一些線香還有一些不知是瓦片還是原先供奉物品的碎片。
正對著門的是一座落滿灰塵的三清神像，彩繪早己斑駁脫落，顯得古樸而滄桑。
神像前只有一個石制的香爐，裡面堆滿了灰白色的香灰，幾乎與爐口齊平。
除此之外，整個道觀空空如也，別說傢俱了，連個蒲團都沒剩下，真正是家徒西壁。
“真是被搬得一乾二淨啊。”肖襄小聲感嘆，緊張的情緒在看清室內空無一物後，稍微放鬆了些，但依舊緊跟著李淵，“看來道長去世後，這裡的東西都被村裡處理或者被人拿走了。”
“嗯，估計是。”李淵點點頭，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林青青說的那塊菜地，應該就在後面，我們去看看？”
兩人穿過道觀主體，後面果然有一小片開墾過的平地，但如今也早己荒廢，長滿了及膝的野草。
“看來是沒什麼發現了。”肖襄有些失望地踢了踢腳邊的石子，“白跑一趟，除了這座空觀和墳冢，什麼也沒有。”
“也不算白跑吧，至少環境清幽，空氣清新。”李淵倒是挺樂觀。
說著，他轉身走回正堂，重新站在那三清神像前，看著那滿爐的香灰，想了想，彎腰從地上撿起三支還算完好的長線香，香身沾了灰，有點受潮，但看起來還能用。
“既然來了，還是上個香再走吧，不論如何，此處曾是清修之地，前輩居所，聊表敬意也是應當。”李淵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
咔嚓幾聲，火苗竄起，湊近香頭。
受潮的香不易點燃，過了片刻，才幽幽地冒出三點暗紅的火星，隨後縷縷青煙嫋嫋升起，在昏暗中格外清晰，帶來一絲微弱的檀香氣，勉強沖淡了室內的陳腐味道。
李淵走到香爐前，對著神像方向拜了拜，“三位天尊、清虛道長在上，小子李淵探尋寶地，深知山林重地，嚴禁煙火，所以不敢燒紙，就敬上三炷香，聊表心意，您幾位莫怪哈。”
說著，他便要將手中的香插入香灰中，然而，香腳剛沒入香灰不到二寸，就感覺觸到了硬物，無法再深入。
“嗯？”李淵動作一頓，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這下面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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