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一個是本朝的成國公,一個是國公世子。”
“可你朱希孝算什麼東西?既不是公爵,又不是世子。只不過算成國公府的旁支罷了。”
“我不光敢抓你。還敢上奏朝廷,定趙錢一個無視國法,枉法尋私的死罪。捎帶定你們倆一個同案犯,一同處死。”
朱希孝道:“汙衊,你們這是汙衊!”
趙貞吉指了指宋舉人、林寡婦、趙仲黃、趙柏等人:“人證都在這兒呢。怎麼是汙衊?”
“趙錢這廝這回算是攤上大事兒了!我定聯合舉朝清流言官參他!”
兩日之後,趙錢跟胡宗憲、譚綸等人正在揚州碼頭邊給鄢懋卿、趙文華送行。
他們的座船開出去不久,一名應天的錦衣衛耳目騎著快馬趕來。
耳目道:“趙千戶,大事不好了。趙貞吉抓了徐百戶和朱百戶。”
趙錢皺眉:“扯淡。他一個地方封疆有什麼權力抓錦衣衛的百戶?”
耳目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將事情和盤托出。
趙錢愣在了原地,喃喃自語:“我二叔出賣了我?”
一旁的譚綸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大大的不妙。強汙守節烈女不光是重罪,還被世人所不恥。屬於站到了道德的對立面......”
胡宗憲是何等聰明的人。他當即瞭然:“明白了。趙老弟,你中了趙貞吉的套子。”
趙錢道:”確實是這樣。不過我不太敢相信,我那二叔竟把我給賣了。”
胡宗憲道:“這有什麼奇怪的。有些人為了官位,連親爹、親兒子都能賣。何況你一個許久未見的侄子?”
“我想趙貞吉一定是對他許以了高位。”
趙錢道:“此事可有轉圜的餘地?”
譚綸在一旁道:“如我所料不錯。接下來整個朝廷的清流言官、科道御史都會蹦出來。參劾你的奏疏,會像是雪片一般飛向永壽宮。”
“唯一轉圜的餘地是......汝貞以浙直總督的身份,強令南直隸巡撫衙門將這件案子移交到總督府。”
趙錢思忖片刻後襬手:“萬萬不成。這事兒誰沾上誰臭大街。胡部堂好容易執掌浙直,抗倭大業正在他的主持下緩緩展開。”
“這個節骨眼上,他若冒天下之大不韙幫我。恐怕有損的不止是他的聲譽,甚至剛到手的總督職位都會不保。”
“我不能為了一己私利,不顧胡部堂的處境,不顧東南抗倭大業。”
胡宗憲沉默不言。他知道趙錢說的是對的。這件案子就像是一個大糞坑,誰沾上誰就要臭大街。
趙錢道:“事情既然已經出了,躲是躲不了的。這等事就像是一團亂麻,得先找出線頭,才能將整團亂碼解開。咱們先回杭州去再做商議。”
果如譚綸所言,沒過幾天整個朝廷的聒噪烏鴉御史言官傾巢而出。參劾趙錢的奏疏堆滿了永壽宮大殿。
永壽宮大殿內。
嘉靖帝看著一地的奏疏,冷笑一聲:“朕本以為這趙錢是個堪大用的。他做事怎麼這麼不謹慎?竟讓徐階下面那群人抓到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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