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準備米價漲到平常價的五倍時再出手。
如今江南大族都在囤米,市面上已經沒有多少米。北方又災情如火。價錢漲到五倍只需三四個月。
百萬石大米,徐家能夠攫取三百多萬兩的利益。
堂堂內閣次輔,整天在朝堂上滿口都是仁義道德。回了自己家,一肚子全是生意經。
這是大部分清流派官員的現狀。說句題外話,清流派歷經後面數十年的演變,成為了東林黨。東林黨禍國殃民,直接導致了大明的滅亡。
趙錢的到來讓徐家的如意算盤落了空。
三百多萬兩,我打算是三十五萬兩全部給你吃下。這還是朝堂正在搞什麼平衡,嚴嵩攔著我。否則,按我的意思一兩銀子都沒打算給你們。
一石石白米被漕幫的青壯們搬上了雞公車,朝著港口方向運去。
崇明縣的王知縣找到趙錢,聲嘶力竭的大呼道:“趙千戶,萬萬不可啊!”
趙錢問:“什麼萬萬不可?”
王知縣道:“萬萬不可將這麼多白花花的糧米運往陸上。崇明島海域全都是倭寇的八幡船,羊入虎口啊!”
趙錢笑著問:“那徐家是如何將這批糧運到崇明島的?倭寇不劫徐家的船?你是在汙衊當朝次輔通倭嘛?”
王知縣一時語塞:“這,這......啊對,這些糧並非徐家的。”
趙錢怒道:“那是誰的?”
王知縣沉默不言。
趙錢道:“你身為本地知縣,竟不知這百萬石糧米是誰的。呵,無主之糧是嘛?再好不過了!我不用花一兩銀子,就能替北五省的災民弄回百萬石糧米。”
“能替朝廷剩下七八十萬兩銀子呢!如此一來,錦衣衛的上官們又要給我記一個大功了!”
王知縣連忙道:“不不不,不是無主之糧,是徐次輔家裡的。”
片刻後,王知縣自知說錯了話。再想找補,晚了!
趙錢吩咐譚綸:“譚副臬,麻煩記錄在案!崇明知縣證詞,島上百萬石囤米乃內閣次輔徐階家所有。”
譚綸拿出一份卷宗,唰唰唰寫好:“王知縣,簽字畫押吧。”
王知縣下意識的一縮手:“簽字畫押?不,不太好啊。我剛才是渾說的。”
“唰!”趙錢的繡春刀抵在了王知縣的喉頭上:“錦衣衛問案,犯人、證人翻供、翻證,一律割喉管。”
王知縣哪裡見過這陣仗?無奈簽字畫押。
趙錢道:“罷了!你立即徵發崇明島當地徭役,幫忙往糧船上裝糧米。”
“記住了,徭役一律發給米糧。一人一天十斤糧。從這批糧米中扣出來。”
百萬石官糧,整整裝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一大清早,趙錢上了糧船。命眾人在船上升起了氣色旗。船隊浩浩蕩蕩,歸航松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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