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麼說,戚家軍乃是大明中後期的國之柱石,定海神針。
趙錢道:“我在京城辦差。新軍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戚繼光拱手:“多謝。當下我便有一件事要求您辦。”
趙錢問:“哦?什麼事?戚將軍請講。”
戚繼光道:“我聽說朝廷三年前曾與佛郎基人交易過一大批火銃。”
“那批火銃要比明軍現有的火銃精良得多。朝廷將這批火銃全部調撥給了北鎮撫司武庫。”
“趙千戶能否在你們陸都督面前求求情,將這批火銃分一些給浙兵新軍?”
“鴛鴦陣若有精良火銃相助,那真可謂是如虎添翼。”
趙錢頷首:“我當是什麼事情呢。放心,此事我去找陸都督說。我們陸都督大義,對於抗倭之事一定會全力支援的。”
胡宗憲笑道:“還得是我趙老弟。時時刻刻都將抗倭的軍國大事擺在心尖尖上。”
趙錢長嘆一聲:“想我大明泱泱大國,天朝上邦。豈能長久受倭寇欺辱?”
“話說回來了。強大的帝國往往因內部變得脆弱。若不是江南那些世家大族的阻撓,以我大明的國力,平倭、開海怎麼會這麼難呢?”
“汝貞兄在江南抗倭,實際上是在跟整個江南世族集團為敵。”
胡宗憲豎起了大拇指:“趙老弟看得透徹。”
趙錢惡狠狠地說:“那群斯文敗類!哼,我毫不懷疑,真有外敵入侵那一天,這幫把家國大義掛在嘴邊的傢伙,一定會對外敵卑躬屈膝。”
“這些人就像是螞蟥,寄生在朝廷、百姓身上。”
譚倫見趙錢越說越出圈,連忙轉移話題:“趙千戶,我勸你一句,回京後你要好好跟裕王府交往。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
趙錢卻道:“我聽說裕王府不輕易跟皇帝近臣結交。”
譚倫笑道:“我給你指條路。裕王府李妃娘娘有個弟弟,名叫李高。你若攀上李高這條線,等同於靠上了裕王府這棵大樹。”
趙錢一拍腦瓜,心中悔恨:怎麼把李高這人給忘了。此人是隆慶朝出了名的荒唐國舅。但他品性純良,是個好人,頗有俠肝義膽。
趙錢拱手:“多謝譚副臬給我指得這條路。回京我就想法子跟李高李公子攀上交情。”
胡宗憲笑道:“我聽說你剛娶了一妻一妾。完婚沒幾天就受命來了江南,一待就是大半年。新妻新妾,恐怕早就盼夫君如大旱之盼雲霓了。”
這就是胡宗憲,既有定國安邦的大謀略,有時又有點普通男人的小猥瑣。
要論猥瑣,趙錢那可是猥瑣陣中的急先鋒。
趙錢笑道:“女人就像莊稼地,旱久了地裡絕收,人要餓肚子。人只有在餓的時候,吃東西才香。”
四人同時發出一陣猥瑣的笑:“嘿嘿嘿。”
趙錢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松江的海瑞海知府,還請汝貞兄多多照顧。”
胡宗憲頷首:“海瑞那樣的清官,我定會當成自己人。更別提他還跟譚子理是至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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