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驚訝:“誰?王世貞?可是薊遼總督王忬之子?”
封有忌在趙文華府上混跡多年,對於官場中事官場中人一清二楚。
他答道:“正是王總督之子。王世貞之前在刑部做郎中,今年蒙父蔭,被皇上特擢為南直隸按察副使。兼領淮揚兵備道,常駐揚州。”
趙錢心中驚訝:好傢伙。我小時候天天把《金瓶梅》當啟蒙讀物看。這下好,《金瓶梅》的作者竟給我送禮了!
王世貞不僅是官宦世家,嘉靖朝名臣,還是大名士,大明“後七子”之一。
此人一向厭惡嚴黨。據專家分析,《金瓶梅》很可能就是王世貞所寫,譏諷嚴世蕃的。
嚴世蕃號“東樓”,正好對應“西門”。
趙錢有些奇怪:“王世貞是疆臣黨那一撥的。又一向厭惡嚴家人。他怎麼可能給我送禮?”
說完趙錢用手拿起一枚固體丸,輕輕一捏竟碎了!
這哪裡是固體丸,分明是面丸子裡面裹著紅糖!
好傢伙!這不是純純逗皇帝紅人趙千戶呢嘛?
趙錢大笑道:“好一個王世貞。他這是在逗我呢!這樣,明日你送一封請帖給王兵備。我要宴請他。”
“如此一位大名士,我在揚州遇到了豈能不結識一番呢?”
封有忌怒道:“趙千戶,請他作甚?給他臉了!拿面丸子裹紅糖冒充固體丸糊弄您。他這是把您當猴耍呢。”
趙錢笑道:“無妨,無妨。名士都比較幽默。他這是在跟我開玩笑。我若嫉恨,豈不成了小肚雞腸?“
“你儘管去送請帖便是。”
封有忌有些為難:“他即便收了請帖恐怕也不會赴宴。到時候折了您的面子。”
“此人的父親,薊遼總督王忬根子在裕王府那邊。因為有儲君做靠山,他們父子二人一向孤傲成性。”
趙錢笑道:“你送請帖時,只需問他一句‘西門大官人可好’?他一準來。”
封有忌一頭霧水:“敢問千戶,這是什麼意思?”
趙錢道:“你不用問。只管按照我說的原話轉達他。他一準來。”
趙錢是真想跟王世貞切磋切磋《金瓶梅》裡的大學問。畢竟人家是原著作者,擁有這本奇書的一切解釋權。
趙錢和封有忌整整一個下午都在開食盒。像極了後世開盲盒。
二人最後點算了一下。封有忌露出了吃驚的表情:“我的趙千戶。這三十幾個食盒裡的東西,總計摺合白銀約六十五萬九千八百兩。”
趙錢驚訝道:“奪少?”
封有忌照著冊子又唸了一遍:“摺合白銀約六十五萬九千八百兩。”
趙錢怔在原地。區區一個揚州府,三十幾名文武官員就送上來六十五萬銀子?
都說大明是國庫窮、官員富、藩王富。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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