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們是誰的心腹,誰的門生,誰的故舊。只要你犯了法度,我老史必須參上一參。
自古公生明,廉生威。史褒善沒有私心,只有公心。又廉潔自守,別說貪汙納賄,連官場陋規節敬、炭敬、冰敬都不收。所以他威名遠揚。
不管是嚴嵩還是徐階、呂芳,甚至於裕王朱載坖,聽到他的名字都大為頭疼,卻又拿他束手無策。
下面的地方官聽到他的名字更是害怕的緊。
官場才子王世貞評價他“豪氣凌霄漢,香名播九重。”
坐鎮安慶的就是這樣一位人物。
史褒善之前就聽說,趙錢護送陶仲文回鄉途中大肆收受程儀、賄賂。他放出話來,趙錢若到鎮江,哪個官員敢上他的官場送銀子、送女人、殷勤攀附。那他老史便要參到底。
老史發了話,安慶文武官員哪個敢來拍趙錢的馬屁?
趙錢正在跟楊金水說著話,甲板上一聲通傳響起:“操江都御史,史褒善求見。”
緊接著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我乃都察院副僉都御史,朝廷正四品文官。來見一個錦衣衛的正五品千戶,怎麼能用求見二字?”
楊金水苦笑一聲:“這人吶真是不經唸叨。說曹操,曹操就到。”
趙錢連忙出了船艙,來到甲板。
他見到史褒善納頭便拜:“屬下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趙錢,見過史僉院。”
史褒善瞥了趙錢一眼:“起來罷。”
以趙錢如今的地位,別說一個正四品文官了。就算是二三品的六部堂官、地方督撫見到他也要可客客氣氣。
他主動下跪,那些二三品官至少也該來一句“賢弟快快請起”之類。
這史褒善對他卻有些頤指氣使。
趙錢絲毫不怒。他尊重史褒善這樣剛正不阿的人。
史褒善進了船艙。趙錢跟了進去。
史褒善瞥了一眼船艙內的楊金水:“楊公公,你是杭州織造局監管太監。朝廷有規矩,派駐各地的監管太監,無旨不得離開監管之處。”
“你怎麼來安慶了?有旨意嘛?”
史褒善曾參過呂芳的義子,孝陵那邊的守陵太監。楊金水這樣的太監可沒有趙錢一般的度量。
他沒好氣的說:“有密旨。不信你可以給皇上遞奏疏問一問。”
史褒善頷首:“好。今日我便給皇上遞奏疏。若你說的是假話,密旨子虛烏有。那我便參你個假傳聖旨之罪。”
趙錢在一旁暗道:好傢伙,這位史僉院一張口就是一股子火藥味。
史褒善毫不客氣,做到了船艙的上座上。他瞥了趙錢一眼:“趙錢,你聽了。我不管你南行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到了我安慶地面,少擺欽差的譜兒。”
“若有侵擾地方,揮霍無度之類的行為,我一定上奏疏參你。”
趙錢拱手:“史僉院放心。我定恪守法度。”
。紙張一了出掏中袖從善褒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