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道:“史僉院正氣凜然。各方各派的巨佬都對他無從下手?”
楊金水道:“屁!朝廷里正氣凜然的人多了。哪個不是被人整得身死人手,身敗名裂?”
“在詭秘莫測的朝廷中活下來,從來不是靠正氣。而是靠著靠山!”
“實話告訴你吧,史褒善的靠山是皇上。他是皇上的人!”
“這些年若不是皇上暗中護著他,他早就死了十遍八遍了!”
“皇上已給了他一道密旨,跟他說清楚了武昌城的狀況。”
趙錢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如此。”
楊金水道:“你放心。他絕對不會礙咱們的事,反而會幫著咱們。有道是多個猴還多三分力呢。何況咱們多了一位鐵面御史?”
“武昌事罷。史褒善會做皇上的肉喇叭,參皇上不喜的人。”
趙錢愕然:或許,史褒善這些年參的那些人,全都是皇上不喜歡的人而已!並非他有多麼鐵面無私。
數日之後,一條小船靠在了官船上。
來的人是封有忌。封有忌最近不在官船上。他領了趙錢的命令,改陸路八百里加急趕往武昌,查探武昌城中的狀況。
封有忌找到了趙錢,喝了碗水後一抹嘴道:“整個大明的絕世高手、高手,恐怕有一多半都進了武昌城。強者更是近兩千。”
“武昌城真是熱鬧得很。”
趙錢連忙問:“嚴閣老一方的人都過去了嘛?”
封有忌答:“七成已經在武昌城聚齊。只有巴蜀、雲南、甘肅那些偏遠地方的還未到達。”
趙錢頷首:“嗯,廠衛的精銳也有八成已趕到了武昌。剩下兩成在沿江而行,暗中保護我和陶神仙的座船。”
封有忌道:“呵,如今武昌城內客棧的過夜錢漲了整整兩倍。他們都是不缺錢的主。倒便宜了城內的小商人。”
“城內的固體丸,都炒到一千一百兩一顆了。”
趙錢道:“你是我的人。雙方真打起了的時候,你和你的幾個弟兄不要插手。只管在我身邊護我一人周全便是。”
封有忌巴不得這樣。看武昌城裡的架勢,雙方的絕世高手恐怕以十記。
他若捲入混戰,恐怕也沒有十足把握保自己活下來。
他知道,趙錢是這盤棋的棋手。棋手是不會親自下場的。他負責保護趙錢,等於將他自己置於險地之外。
二人正說著話呢。甲板上通傳:“提督操江史僉院到。”
趙錢連忙出得船艙,來到甲板上,恭恭敬敬朝著史褒善行禮:“見過史僉院。”
史褒善道:“虛禮就免了吧。我找你是有要事相商。咱們就在甲板上談,就不進船艙了。”
趙錢頷首,屏退左右。
史褒善道:“楊公公應該已經跟你說清了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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