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反應極快：“我替皇上立下了大功？楊公公說錯了。明明就是我們北鎮撫司的陸鎮撫使為皇上立下了大功。”
楊金水一愣：“陸繹？他根本沒來湖廣啊。”
趙錢笑道：“難道楊公公沒聽說過，我錦衣衛的信鴿網遍及天下？錦衣衛的馴象所那邊專管皇家獸、禽事。其中也管著全天下八百多處信鴿站。”
“我幾乎每天都能透過信鴿收到我們陸鎮撫使的命令。武昌之事，從始至終都是我們陸鎮撫使謀劃的。我只不過是站在前臺，讓弟兄們執行他的命令罷了。”
“是不是啊，鄭千戶？”
鄭四也是混跡錦衣衛多年的老油條了。一聽趙錢的話，便知趙錢這是要讓功給陸繹。他連忙附和：“對對對。趙千戶所說句句屬實。”
“我們少掌櫃雖身在京師，卻時時刻刻籌劃、指揮著湖廣這邊的一切。”
趙錢道：“楊公公，我準備給皇上擬一份立功的密奏。頭功是我們陸鎮撫使和東廠陳公公的。他們統籌全域性，排程有方。乃是武昌之事的英明統帥。”
“次功是您楊金水楊公公、錦衣衛指揮僉事劉守有......也就是我師父的。”
“微功是我和北鎮撫司的週二、吳三、鄭四的。我們效了些犬馬之勞。”
鄭四大為震驚。這兩年，趙錢在錦衣衛內的地位水漲船高，甚至超越了他這個老前輩。說鄭四不妒忌趙錢，那是不可能的。
他心中暗忖，這回趙錢又在武昌立下如此大功。回了京城，風頭就絕不是蓋過北司四狼這麼簡單了。甚至會蓋過少掌櫃陸繹，威脅到陸繹的地位。
萬萬沒想到，趙錢竟主動讓功。頭功、次功全給了別人。自己只跟他們周、吳、鄭三人平分微功。
鄭四在心中不免對趙錢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情：好一個趙錢，會辦事，更會做人！回了京，我真得跟他好好交往。
楊金水聽到此處，拍了下巴掌：“啊呀！居功不自傲，讓功於旁人。我的趙賢弟，你真有古聖賢的遺風吶！”
此時的楊金水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他身居江南，執掌東廠在江南的情報網多年，苦勞滿滿。
現在他需要一個功勞，他的乾爹呂芳才好在永壽宮那邊替他說話。將他調回京去，晉身秉筆太監之一。
要知道，司禮監是宮裡的小內閣。掌印太監相當於小首輔，秉筆太監相當於小閣員。
文官哪有不想進內閣當閣員的。武官哪有不想進五軍都督府當都督的。太監哪有不想入司禮監當秉筆的。
此時的楊金水，真恨不能捧著趙錢的鞋拔子豆坑臉，狠狠親上幾大口。
趙錢連忙拱手：“楊公公謬讚了。我哪敢追比聖賢？只是跟著我們少掌櫃辦事日久，學了一些他的美德罷了。”
楊金水壓低聲音：“呵，劉僉事和陳公公還每回來。等他們回來了，聽到你的請功位次。你們劉僉事我不敢說......陳公公一準得找你斬雞頭喝雞血玩雞屁股拜幹兄弟。”
子時。
劉守有和陳洪終於帶著廠衛精銳回到了興國州衙。
趙錢見到二人，納頭便拜：“嗚嗚嗚，師父，陳公公。你們可擔心死我了。”
陳洪冷笑一聲：“呵。別在這兒惺惺作態啦。我們去前面冒險做事，你躲在這興國州衙裡穩如泰山一般。事情辦完了，大功是你的。”
“我們這些真正到金牛鎮以身犯險的，卻只能跟著你喝口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