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世蕃大惑不解:“爹,你要動咱們自己人?摘去他們的官帽?”
嚴嵩頷首:“沒錯!金牛鎮之戰,是皇上在用廠衛削弱嚴家的高武實力。死的那些人都是咱們豢養的高武者。”
“咱們還應該主動配合皇上,削弱嚴家在官場上的勢力。嚴黨,該瘦瘦身子了!”
嚴世蕃看著這份名單,脾氣暴烈的他此時竟擠出了幾滴眼淚:“爹,憋屈,太憋屈了!”
“讓人打了左臉,還要自己再扇自己右臉......”
“咱嚴家何時吃過這麼大的虧?”
嚴嵩一聲長嘆:“唉。有時候百姓家有句話說得好,吃虧是福,佔便宜是禍!”
嚴世蕃話鋒一轉:“趙錢那王八蛋。枉我待他如親兄弟一般。他作為武昌之事的統帥,一定事先知道內情。他卻半個字都沒有透露給我。”
“等他回了京,看我怎麼收拾他!”
嚴嵩這時卻站到了趙錢一邊:“透露給你?他不想活命了?但凡他將內情透給你半個字,皇上都會將他碎屍萬段!”
“你別忘了,他始終是皇上的家奴!”
“皇上要削咱們嚴家的實力,他也只是個聽皇命辦事的。他能有什麼辦法?”
“話說回來,我早就說過,別太拿趙錢當自己人。對他可以利用,不可信任。懂不懂?”
不得不說,嚴嵩頗有識人之明。
嚴嵩想喝口茶潤潤嗓子,奈何茶盅已經隨書案讓他一掌拍得粉粉碎。
他只得嚥了口吐沫:“記住。趙錢這種小人,不配被你信任。你真正該信任的,是胡宗憲這樣的君子!”
嚴世蕃怒道:“爹,我就不明白,你怎麼就拿胡宗憲當親兒子一般。”
嚴嵩道:“那我讓你明白明白。其一,胡宗憲對咱嚴家雖有諂媚、攀附之事。但他骨子裡卻是個品性高潔之人。”
“諂媚也好,攀附也罷,只是他實現胸中治國安邦大抱負的手段。”
“其二,沒聽最近官場傳出一句順口溜嘛?朝廷一日不可無東南,東南一日不可無胡宗憲。”
“只要他在東南一天,咱嚴家就能安穩一天。皇上要用胡,就不能在明面上倒嚴。”
“你這麼聰明的人,難道琢磨不透這一層?”
當初嚴世蕃雖跟趙錢、胡宗憲、戚繼光結義金蘭,認了乾親。但他對胡宗憲總覺得隔著一層。這可能是妒忌心作祟。
嚴嵩站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兒啊,認了吧!主動配合皇上,削弱咱家的高武實力、官場勢力。”
“這才是保嚴家平安長久的妙策。”
就在此時,嚴家管家嚴年來報:“稟閣老,呂公公派人送了一封請帖,請您去他那兒赴宴。”
嚴嵩頷首:“嗯,告訴來人,我更衣後便去。”
嚴世蕃怒道:“黃鼠狼請雞喝酒,絕沒安什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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