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磕頭如搗蒜,直接搗出了血。
嚴世蕃卻冷言冷語道:“哎呦,這不是皇上面前的紅人,錦衣衛的巨佬趙錢趙千戶嘛。你給我們磕頭,不是折我們的壽嘛?”
老嚴嵩則拿起了一卷書,一言不發。
趙錢高喊一聲:“義兄,我冤枉!”
嚴世蕃冷笑道:“從來只見你們錦衣衛的人冤枉別人。怎麼,趙千戶這回也被人冤枉了?”
鄢懋卿在一旁道:“小閣老,您且聽趙錢說說,他是如何被冤枉的。”
嚴世蕃頷首:“好吧。趙千戶請賜教。”
趙錢開始大倒苦水:“此次武昌之事,名義上我是什麼狗焯的主帥,負責居中排程。其實我算個屁啊!”
“論資歷,我進錦衣衛才兩年。論官位,我只不過是個五品百戶。”
“人家劉守有是錦衣衛的指揮僉事,北司四狼之首;陳洪陳公公是司禮監的秉筆;楊金水名義上是杭州織造局的監管太監,實際上是東廠在江南的宗負責人。呂公公的義子。”
“就我這個丸子輩兒的,指揮得動他們老三位?”
“有他們三個在武昌。錦衣衛、東廠的精銳們根本不聽我的擺佈。全聽他們三個老資格的。”
鄢懋卿在一旁附和:“閣老、小閣老,趙錢說得有道理。他的確只是個光桿主帥。”
嚴嵩依舊翻著書。嚴世蕃也沉默不言。
趙錢繼續說道:“明說了吧閣老、義兄。皇上這回明裡是設圈套坑徐黨。實際上是設圈套把徐黨、嚴家一起坑!”
“皇上甚至......把我也給坑了。我知道個什麼啊?下面的人我指揮不動,上面有瞞著我,不告訴我伏擊的真正意圖。”
“倒頭來,嚴家的人在金牛鎮死了不老少。我只能做替罪羊,被閣老、小閣老記恨。”
“他孃的,我算看明白了。都說錦衣衛威風八面、權重勢大。我身上花團錦簇,人五人六的。其實就是個給皇家背黑鍋的。”
“宮裡要玩什麼帝王平衡之術,卻讓我當了替死鬼。”
趙錢越說越氣憤,吐沫星子橫飛。
嚴世蕃咳嗽了一聲。趙錢的吐槽戛然而止。
嚴世蕃道:“這麼說,金牛鎮之事與你無關嘍?”
“啪”,趙錢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嚇了嚴世蕃一跳。
嚴世蕃道:“說話就好好說話。沒事兒扇自己做什麼?”
趙錢道:“金牛鎮的事與我無關,卻是我的責任。”
“我在事發之前,跟廠衛的劉守有;東廠的陳洪、楊金水講好了。讓他們帶著廠衛精銳配合嚴家行動。把鎮內的一眾徐黨一網打盡。”
“可是行動之時,我犯了老毛病——怕死。”
“我尋思,這一場激戰雙方有無數宗師、絕世高手參戰。金牛鎮那個戰場一定萬分危急。我選擇了臨陣退縮。讓劉守有、陳洪、楊金水臨陣指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