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巧舌如簧,舌燦蓮花。一陣吐沫星子橫飛,又是磕頭又是無能狂怒又是哭,讓嚴世蕃的火氣消了大半。
嚴世蕃道:“來啊,給我義弟看座。”
趙錢道:“義兄。我無言在你和閣老面前坐著。您還是讓我跪著吧。”
嚴世蕃命令他:“讓你坐你就坐。”
嚴年給趙錢搬來了一把椅子。趙錢屁股挨著椅子沿兒,這是標準的恭坐。
嚴嵩道:“前幾日,皇上下旨命陸繹升任錦衣衛指揮同知,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趙錢來神了,把鍋又甩給了陸繹:“咳!劉守有是陸繹的死忠。他在武昌考著殺徐黨、砍嚴家人,想必是受陸繹操控。”
“這事做得對了皇上的心思。皇上自然要封賞陸繹。”
“閣老、小閣老明鑑啊!若金牛鎮之事真是我帶著廠衛精銳辦的,皇上應該封賞的是我。”
“可我回京之後,宮裡、衛裡絲毫沒有給我升官的意思。”
鄢懋卿在一旁幫腔:“是啊。趙錢若真背嚴求榮。榮華富貴在何處呢?”
嚴世蕃終於表態:“罷了。話不說不明,理不辨不清。這一番暢談,我算弄明白了。武昌的事情不賴你。”
“嚴家人在金牛鎮被廠衛當菜砍,不是你的本意。”
趙錢長舒了一口氣:“多謝義兄明鑑!”
嚴嵩突然問起了另外一件事:“最近我上奏疏參了一百多名嚴家的門生故舊。抄這批人家的差事,宮裡委給了誰?”
趙錢實話實說:“委給了我。不光這批人的家歸我抄。還有一百多名徐黨官員的家也是歸我抄。”
“我在錦衣衛的本職就是負責抄家。宮裡把這差事委給我是合情合理的。”
“話說回來,我又怎麼忍心去抄那些嚴家門生故舊的家呢?我正打算稱病,跟宮裡辭了這件差事呢。”
嚴嵩卻道:“胡說八道。宮裡派出來的差事那都是聖意。你敢違逆聖意?長了多少顆腦袋夠砍的。”
“我的意思是,這樁抄家差事你不但要辦,還要辦好!貪官汙吏是朝廷的蠹蟲,寄生在骨瘦如柴的黎民蒼生身上。本就可惡。”
“不然我也不會大義滅親,參他們。”
趙錢連忙道:“對對對。閣老鐵面無私、嫉惡如仇。實乃大明自開國以來的第一俠相。”
老嚴嵩被趙錢哄得臉上笑開了花:“有人說我是賢相,有人說我是奸相,有人說我是名相,有人說我是權相。倒頭一次有人說我是俠相。”
趙錢一臉嚴肅的說道:“有位姓金的古聖賢曰過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閣老您為朝廷、百姓效力了快一個甲子。為了大明朝,為了黎民百姓鞠躬盡瘁、披肝瀝膽。自然當得上一個‘俠’字。”
老嚴嵩眯縫著眼,看著眼前這個巧舌如簧的傢伙:“呵。東樓、景修。你們二人得多跟趙錢學學說話。”
“你們自詡是官場裡混過多少年的人。能言善辯,能說會道。可我告訴你們,論說話,你們不及趙錢這個後生的皮毛。且得跟他學呢。”
嚴世蕃頷首:“父親教訓的是。我是該跟義弟好好學學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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