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思索片刻,附和道:“是。唐僧西行進了靈山,倒要被阿儺、伽葉兩位尊者橫加勒索。如來竟然默許。的確是抑佛揚道。”
“這樣吧吳先生,您先跟我走一趟。案子到了北鎮撫司,我不得不走個過場。”
“先把您帶到詔獄去。”
聽到“詔獄”二字,吳承恩當時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即便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寫傳世書,但他好歹是大明的舉人。聽說過詔獄的厲害之處。
官場中人都說,進了詔獄,不死也得脫層皮。
吳承恩骨子裡有著華夏文人視死如歸的勇氣。若在抗倭的戰場上冒著死亡的風險,他連眉頭都皺一下。
但到詔獄去被冤枉死,他倒不是怕,而是不甘。
趙錢見吳承恩色變,連忙解釋道:“吳先生放心。北鎮撫司詔獄是我的地盤。你進了詔獄不會吃半分苦頭。”
“我會讓下面人對您好吃好喝好招待。”
吳承恩無奈,只得道:“那就有勞上差了。”
趙錢、老徐、朱希孝三人領著吳承恩回了北鎮撫司,進得詔獄。
管獄百戶楊大眼走了過來:“趙千戶,送欽犯啊?這人是什麼品級?”
趙錢解釋:“此人是舉人,暫無官職品級。”
楊大眼大惑不解:“啊?無官無品?咱詔獄這邊關得人,隨便拎出來一個就是正七品以上。”
“關舉人倒是大姑娘上榻頭一遭。這人犯了什麼事?”
趙錢道:“這人有些冤枉。在你這裡暫關幾日。你別讓他受苦。每日飯菜好好供應。他若想讀書,你就讓他列出數目,你去給他買來。”
說完趙錢從袖中拿出一枚裹著紅布的固體丸,一下塞到了楊大眼的袖子裡。
趙錢壓低聲音:“此人是我一個故交。勞煩老楊你照應。”
如今趙錢在北鎮撫司里正當紅。陸繹、劉守有之下也就是他了。楊大眼巴結他還來不及呢。
趙錢又是給他固體丸,又是說軟話的。他自然不會難為吳承恩。
楊大眼從袖中拿出那枚固體丸,作勢要奉還趙錢:“趙千戶,這等小事還不是您一句話嘛?用不著這個。”
趙錢卻道:“拿著吧,就當我請詔獄的弟兄們喝酒。”
轉頭趙錢又對吳承恩說:“吳先生您不必擔心。十天半個月之內,我定讓您光明正大離開詔獄。耽誤不了吏部大挑。”
吳承恩頷首:“有勞,有勞。”臉上雖平靜,他心中卻十分擔憂。大明朝哪個官員、舉人不怕進詔獄?
將吳承恩在詔獄這邊安置下。趙錢三人回到了值房。
老徐道:“趙哥兒,姓吳的事情恐怕不好辦啊。這是誹謗皇上的欽案。南鎮撫司姬冷那邊又盯上了。”
“照咱們錦衣衛的老規矩。誹謗皇上無需實證。可莫須有。”
朱希孝也苦勸趙錢:“趙爺,你要把吳承恩給放了,就捅了南鎮撫司那邊的馬蜂窩。姬冷那廝早就看咱們北司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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