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喝了最後一杯酒,跟老岳丈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老岳丈,市井也好、朝堂也罷。從古至今都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您既然想獨成一黨,成為朝中一股子不可忽視的勢力,跟嚴、徐分庭抗禮。那您就不能事事謹小慎微。”
“網羅黨羽,無非威逼、利誘兩項。您手裡掌握著文官任免,利誘實在是太便當不過了。”
“當然,光是利誘得來的黨羽還不夠牢靠。女婿會代您跟他們推心置腹、結交盟好。”
“我敢保證,用不了兩三年。您就可以成為嚴嵩那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朝堂巨佬。”
“您別忘了,您還有一項優勢。您的女婿跟宮裡的呂公公、黃公公、陳公公關係匪淺。關鍵時刻,咱們還有宦黨做強源。”
萬寀醉眼朦朧:“我怎麼感覺你小子在給我畫大餅呢?依我看,真正想成為朝堂一方勢力的,是你小子吧?”
萬寀不愧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一眼看穿趙錢心中所想。
趙錢反應極快:“咳!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自古父子一體。咱爺倆不管誰得勢,那還不都是一家人嘛。”
剛才趙錢提及內宦,說曹操,曹操到。
韓金戈走了進來:“老爺,楊金水楊公公、陳洪陳公公到了咱府上。”
趙錢一愣:“楊金水進宮了?”
前年陸炳參劾司禮監秉筆李彬監守自盜,貪汙萬年吉壤修繕銀。李彬被殺。自那之後司禮監秉筆便缺了一員。
武昌之事,趙錢在嘉靖帝面前給楊金水報了功。楊金水補上了缺額,從揚州織造局監管太監高升司禮監秉筆的末席,另掌內官監。
揚州織造局的事情千頭萬緒,他在揚州跟繼任者辦交接辦了一個半月有餘,剛剛才進京。
萬寀道:“這二位可都是內廷裡的大人物。你趕緊回去吧,別讓他們久等。”
趙錢拜別老岳丈,回到了自家府邸。
陳洪笑道:“趙老弟,你可回來啦!我跟金水等了你快半個時辰。”
陳洪現在恨不能拿趙錢當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武昌之事,嘉靖帝只是派他去敲邊鼓的。趙錢卻愣生生將他與陸繹並列,薦為頭功。
回京之後,嘉靖帝對他大加讚賞。還給他畫了“呂芳之後,你便是掌印”的大餅。
陳洪恨不能親趙錢兩口。
楊金水就更不用說了。他早就想高升司禮監做秉筆。奈何資歷夠,功勞不夠。
趙錢在武昌之事上薦他次功,他才得償所願。
趙錢忙不迭的給兩位內廷大佬作揖:“讓陳公公、楊公公久等了。著實該死。”
陳洪問:“大半夜的,你這是去做什麼了?嘿嘿,別是家裡守著皇上賜的二十個小妾還不滿足,出去尋花問柳了吧?”
“真是想不明白你們這些人。家裡有不花錢的,為何出去找花錢的?”
楊金水笑道:“陳公公有所不知。我久居杭州。杭州可是個脂粉繁華之地。經常逛煙花柳巷的官員、富商們有句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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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如不,如不妾,妾如不妻“:道笑水金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