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連忙道:“二位公公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老實巴交的,簡直就是大明的柳下惠。向來不敢出去打野食。”
“我是去我老岳丈家裡喝酒啦。”
陳洪頷首:“啊,去你老岳丈家了啊。你老岳丈最近可算是春風得意。得授吏部侍郎,成了六部堂官之一。”
“現在官員們誰想升官,誰想不被降職,不都得去求你岳丈?”
趙錢敷衍道:“啊,權力再大也是為朝廷辦事,為皇上辦事,為內閣辦事,為司禮監的諸位公公辦事。”
“我岳丈一向是一清如水,兩袖清風。”
“噗嗤”陳洪笑出了聲:“你小子真能說瞎話。接下來編不下去了,是不是要說萬寀三從四德、午馬未羊了?”
“我管了多年東廠。又不是不曉得京官的行情。就你老岳丈文選司那個位置,一年至少五十萬兩進項。還一清如水呢。”
趙錢自然要在內廷的人面前維護自己的老岳丈:“陳公公真是誤會我岳丈了。他這人做官一向是不貪髒、不納賄、公平公正的。”
陳洪笑道:“罷了罷了。場面話你就別說了。我剛才也是開個玩笑。”
“金水剛進京履職。去永壽宮見了皇上、呂公公、黃公公,馬不停蹄就來了你小子這兒。”
趙錢連忙拱手:“啊,楊公公如此抬愛下官,下官受寵若驚啊。”
楊金水卻道:“趙老弟,你就不要跟我客套了。沒你的報功奏疏,我又怎能得償所願,上調回京進入司禮監呢?”
“我們無根之人其實最重情重義。你對我有恩情,我自然會報答你。”
“今後只要有用得著我楊金水的地方,儘管開口就是了。”
陳洪在一旁讚歎道:“金水老弟爽快!”
趙錢笑道:“我在北鎮撫司雖是千戶,卻始終資歷淺,耳目寡。有時辦事,苦於找不到訊息。若東廠那邊能跟我分享一些情報,我就受用不盡了。”
陳洪道:“這好說。今後你要用東廠的人查什麼事、辦什麼事,打聲招呼便罷。”
楊金水附和:“沒錯,東廠是我們司禮監監管。你是司禮監的朋友。既是朋友,有事儘管開口。”
趙錢拱手:“那我就謝過二位公公了。”
楊金水拍了拍手。十幾個小宦抬上來了數個大木箱。
楊金水管著杭州織造局,那可是個實打實的油水差事。他一任數年,得來的銀錢累以鉅萬。
楊金水這人很實在。誰幫了他,他可不光是口頭感謝,還要回報以巨財。
趙錢指了指那幾個大木箱:“楊公公,您這是?”
楊金水笑道:“一點薄禮,不成敬意。等我們走了你再開啟便是了。”
司禮監的秉筆給錦衣衛千戶送禮,這可不常見。
三人閒聊了一回兒,陳洪和楊金水離開了趙府。
他們走後,萬蝶兒走了出來:“陳、楊兩位公公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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