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姓萬的官場老前輩有句話說的很對:要想當官就得步步高,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
歐陽華上來就輸在了起跑線。
再加上窮。長相醜陋。他愣是當了五年官政進士才外放了西北一個人口不過數千的下縣知縣。
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當官,幹不好朝廷治罪。幹好了朝廷卻看不到。
至於油水,更是想都別想。邊關苦寒之地,民風剽悍。老百姓不搶縣衙就算不錯了,還能讓你落得油水?
歐陽華陷入了一個死迴圈:當官沒錢,沒錢送給上面的官就沒法升官。
他在那邊關下縣,一干就是十二年。
幸虧時任吏部的一位侍郎翻到了他的履歷。可憐他在那苦地方待了十二年著實不易。這才將他調回京城參加吏部的調選。
雖說回了京,困擾歐陽華的兩大煩惱卻沒有消失:沒錢,長得醜。
文選司的郎中見了他,對他說:「如今只有兵部的司務出缺,你幹不幹?」
欺負人欺負到家了!
邊關下縣知縣也是知縣好歹是正兒八經的七品官。
六部的司務,卻是從九品。
好傢伙,歐陽華在邊關苦熬十二年,不說升官反而要降四級任用。
文選司的郎中哄騙他:「六部皆甚司務廳。每廳設從九品司務兩人。官職雖低,卻負責文書轉發,替堂官督促各司辦事程限。」
「這個職位能在尚書。侍郎面前混個臉熟嘞!管著上傳下達,各司的郎中。員外郎。主事都要另眼待你。節慶還會給你送節儀。」
歐陽華信了。接受了任命。然後被坑了。
司務說白了就是個跑腿的小卡拉米。堂官哪會正眼看你?各司官員亦拿你當個部裡的碎催。
這從九品破官,一當又是九年。
官場蹉跎二十年,歐陽華才是個區區從九品。
後來他時來運轉,外放到老家廣西當了兩任下縣知縣。政績尚可,終於在十四年前調回京。升任清水衙門職方司主事。
在主事位置上,他待到了現在。
官場蹉跎四十年,現而今他只是個正六品主事,還是窮得發黑那種。
歐陽華在院中的石桌前喝著劣茶。
他不曉得是,距這個四合院一里之外,趙錢正在聽老徐講述著他的履歷。
趙錢聽完歐陽華的履歷後道:「冤枉不了這廝!從古至今,叛國者無非三個原因。錢。女人。不得志。」
「這歐陽華是個窮官,沒錢。又在仕途上不得志到了極點。他這種人最容易對朝廷不滿,繼而做出裡通賣國的事情來。」
「速速圍了他的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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