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雨聲傳入長卿的腦海中。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整潔素淨的吊頂,感受到身下柔軟舒適的床墊以及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氣味,長卿確信,自己正在醫院。
轉動視角,正好能看到身邊陪護的床上,一個金髮姑娘正睡得很香甜。
屋內還有幾分昏暗,窗外的天空是很深很深的深藍色,看起來應該己經過了凌晨甚至清晨,但太陽還沒升起。
長卿的身體虛弱的厲害,他感覺嘴巴很乾,本能地想要扶著病床邊的扶手爬起來,使了使勁,卻沒有成功,反而是把一旁的少女吵醒。
她睜開眼睛,沒有多餘的打哈欠,伸懶腰或是揉眼睛的動作,首接掀開被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穿著一件十分寬大的襯衫,略有些蓬鬆的頭髮顯得十分鬆弛,可她乾脆利落的起身又像是個被緊急開機的機器人。
首到少女蔚藍的眸子注意到是病床上的長卿發出的聲音後,長卿明顯能感覺到她略有些緊繃的身體重新恢復了鬆弛,伸手捋了捋額前的機率亂髮,起身,小心翼翼地將長卿扶了起來。
“我睡了多久......”
長卿強忍住口乾舌燥的感覺,並沒有喝她遞來的水,而是先問道。
少女看了一眼手錶。
“五六個小時?親愛的,你應該再休息一會兒。”
少女說著,又把手裡的水杯遞給了他,長卿接過水杯,回想起少女那句略有些熟悉的“親愛的”,這才回憶起來。
少女名叫艾莉,是自從葉清荷消失,自己的世界發生改變之後,和蘇卿雁,蘇承一樣,平白出現在他過去的“青梅竹馬”。
經歷了剛剛的殘酷廝殺和這段時間在異界中的高壓,長卿一時間竟忘了她,聽到她開口說話,這才回想起來。
艾莉的中文說的很流利,那些蹩腳的稱謂和語氣詞只是她從譯製片裡一併學來的習慣。
長卿稍微放下心來,但還是仔細看了看房間的佈置,跟記憶裡他之前最後失去意識的醫院確實如出一轍,沒有任何變化。
看來艾莉說的沒錯,這次重生他並沒有經歷迴圈,而是在幾個小時之後的下一個時間段經歷了重生。
確定了眼下的情況後,長卿才安心喝下了杯中的水。
杯壁遮住了視線時,長卿感覺到艾莉靠了過來,他有些緊張地放下水杯,畢竟之前被艾莉壓在身下他還記憶猶新。
他不討厭這個熱情靚麗的女孩,但太過親密的接觸總會讓他覺得不自在。
但當他定睛看去,這才發現艾莉靠過來只是把她的手錶摘了下來,仔細地戴在了長卿的手腕上。
艾莉的手錶很“精緻”,主體是一個小巧的機械錶,看不出品牌,背面則是一面指南針,除此之外,尼龍繩子編織的錶帶上還插有火石,刀片,哨子,甚至還有一小塊黃金。
至少對於艾莉一個手腕比較纖細的女孩來說,這個手錶有些硬核過頭了,甚至長卿戴上也會覺得墜手。
似乎是察覺到了長卿的疑惑,艾莉一邊給長卿戴上,一邊耐心解釋道。
“舅舅也太粗心了,連一塊表都沒給你準備,時間是很重要的,有時候一塊可靠的手錶就能隨時幫你辨別很多事情。”
“還有這上面的一些小工具,都是很有用的,而且這下你就不用擔心有些關鍵時候看不到時間了。”
說話時,艾莉靠的很近,從領口看去,寬鬆襯衫之下的風光一覽無餘,讓長卿不由得再抬起水杯,喝了一口,首到把水喝光,還沒把水杯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