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丹姬知道,這小子又要開始信口開河了,不禁在長卿的腦海中念道。
“你這小子,要不是本尊瞭解你,怕是也要信了。”
長卿的演技被丹姬評價尚且如此,嬴衝火自然更是對長卿深信不疑。
他也在長卿面前坐下,認真道。
“方兄放心,我絕對不會洩露您半點秘密。”
“好。”
長卿真正想要的是套出嬴衝火的話,不過最好的辦法還是以退為進,先說出自己的“秘密”,拉近二人的距離,之後才能更好的取得嬴衝火的信任。
從剛剛嬴衝火的表現中,長卿能問的問題顯然有很多,但他不想操之過急,只要取得了信任,這些秘密都能被他輕而易舉地套出來。
“嬴兄,雖然我現在是幽冥司的執事,但你也看到了,其實我身懷血法手段,這都怪我當初的一場奇遇。”
在意識到嬴衝火的價值後,長卿讓他回茅屋去看妹妹的狀況時,自己就在腦中琢磨起該如何套出嬴衝火的話,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說辭,此刻正好娓娓道來。
“我十五歲劍法初有小成,當時年少輕狂,還未曾有過和邪修對抗的經驗便和我的師兄一同參與了一場針對血法修士的討伐。”
長卿說著,閉上了眼,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場戰鬥昏天黑地,我們當時低估了那群血法修士的勢力,雖然那魔頭殞命,但也有無數正道高手摺戟,慘烈到了幾乎可以稱得上的雙方同歸於盡的地步,我也身負重傷近乎瀕死。”
“就在我以為我也要殞命此地時,我和師兄卻在那魔頭的遺物中發現了兩枚血魔丹和他的血法功法。”
“血魔丹威力巨大,原本是那魔頭想要提升自身修為所煉,還沒來得及服用便己經身死,其中蘊藏的血氣普通人若是服下就會立刻爆體而亡,但當時那是我們二人活命的唯一機會。”
“我和師兄必須強行修煉血法功法,才能消化掉血魔丹中的強大血氣,從而再生血肉重獲新生。”
說到此處,長卿面露痛苦之色,搖了搖頭。
“當初我本以為自己的心智己足夠堅定,為了正道大業可以捨身忘死,誓死不與邪道為伍,但在死亡的威脅面前,我還是選擇了苟且偷生。”
“我和師兄都服下了血魔丹,修煉了血法,從那時候開始這便成了對我的詛咒和懲罰,對嗜血的渴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我,首到現在。”
“我尚且還能勉強維持本心,可師兄卻很快就選擇了自甘墮落,他最終捨棄了劍法,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血法修士,為禍人間。”
說到此處,長卿的眼神重新堅定起來。
“我和師兄本該死在那場大戰之中,現在我們卻成了苟且在這世間的一對遊魂,他做下的惡也有我的份一,我必須親手殺了他,才能了卻我的罪孽,剛剛和你交手的人,便是我的師兄......”
長卿說罷,拍了拍嬴衝火的肩膀,苦笑道。
“所以嬴兄,你以為我是仗義出手,實際上出手幫你只是因為我心中有愧,那是對天下對正道,對所有戰死的正道同僚,對所有被我師兄害死的無辜之人的愧,幫你並非仗義,只是讓我心中好過一些。”
聽長卿講述完,嬴衝火的表情也很沉重,但他還是認真道。
“方兄,重要的不是你如何想,重要的是你如何做,你師兄以血法害人,可我的性命也是你以血法救的,雖然我不是什麼正道魁首,人微言輕,可我覺得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不管修煉什麼功法都和邪道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