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新建的訓練場上,人影錯落遍佈,卻一片肅靜。每位弟子皆神色沉凝、心神專注,各自埋頭苦修,井然有序,互不干擾。
訓練場之上,無數昊天宗弟子揮汗如雨,以極致苦修打磨自身強橫體魄。
唐烈依舊靜立遠處,神情肅穆冷峻,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每一名弟子。一旦有人體力透支、瀕臨力竭脫力的瞬間,他便會及時出手穩穩接應,避免眾人強行硬撐,意外受傷。
相較難度極高、負荷沉重的推山功,一旁的蛙跳石梯處,修煉的弟子人數要多出數倍。
此刻石梯最前方,三道身影遙遙領頭,三人皆身著厚重負重鐵衣,肩頭橫扛粗壯鐵棍,鐵棍兩端懸掛著沉甸甸的負重鉛片,壓得身軀微微下沉。
豆大的汗珠早已浸透額角,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破舊風箱,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極致疲憊。
但三人下盤穩固如山,動作標準規整,層層向上跳躍的節奏平穩勻速,絲毫不見慌亂。
後方跟隨修煉的弟子,每縱身蛙跳一步,都會下意識抬頭,以三人為標杆,默默看齊效仿。
而唐烈大半的注意力,也始終鎖定在領頭三人身上。
這三人,正是甯浩、白晨與牛磊。
另一邊,唐龍、唐虎兄弟二人此刻並不在宗門,早已被五長老帶離,外出專項修行。
他們此行前往的地點,正是當年唐飛苦修整整一年的那處瀑布場地。
昔日唐飛結束瀑布苦修,隨唐嘯一同返回昊天宗後,第一時間便找到唐龍、唐虎,當眾展露自己一年苦修沉澱的全部成果。
兄弟二人親眼見識過後,滿心震撼,豔羨不已。在唐飛外出苦修的漫長時日里,唐龍與唐虎始終恪守嚴苛的訓練計劃,從未懈怠。
不僅白日打磨體魄、錘鍊錘法,更特意騰出夜晚全部時間,專心苦修千鈞練力樁。千鈞練力樁是昊天宗專屬的練力器具,更是參悟宗門傳承絕學昊天九訣的關鍵根基。
對於能夠修行昊天九訣這件事,二人極為看重,倍加珍惜宗門給予的機緣。
只可惜,二人修行進展格外緩慢,日復一日打磨,早已不知硬生生打壞了多少根實木重錘,但是依然收穫甚微。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待到唐飛展示完後,問及二人修煉昊天九訣的進度時,唐龍與唐虎皆是面露苦澀,滿心頹然。
漫長苦修不見成效,他們早已心生迷茫,連能否真正修成昊天九訣,都失去了信心。
得知二人的困境與焦躁後,唐飛當即帶著兄弟二人前去面見唐嘯,將兩人修行遇阻、難以領悟昊天九訣的難處,一五一十如實道出。
唐嘯聽完前因後果,看向眼前三名三代頂尖弟子,眼神不由得帶上幾分古怪。
論天賦、論根基、論刻苦,這三人皆是昊天宗三代弟子中的翹楚,日夜苦修從無間斷,他身為宗主,全都看在眼裡。
可偏偏在悟性一道上,竟是一人不如一人。昊天九訣,當真如此晦澀難修?
倘若連天資頂尖的後輩都難以參悟,依靠唐飛獨創的復刻修行之法又難以普及,那宗門傳承已久的昊天九訣,難道真的要就此日漸沒落、瀕臨失傳?
一念及此,無盡憂慮湧上心頭。可縱使心中焦急,他也無妥善解決之法。
大殿之內,四人一時默然無言,氣氛沉凝壓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