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敵只覺得一陣頭疼欲裂。
從前的唐嘯,分明是個沉穩內斂、少年老成的孩子,今日怎麼言行舉止都像是失了智一般,蠢得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唐嘯自己也察覺到方才表現太過失態,尷尬地輕咳兩聲,強行鎮定下來,對著楊無敵道:“楊叔,您看這東西,究竟是什麼緣故?”
楊無敵懶得再理他,獨自凝神沉思。他又湊近嗅了嗅,這萬年鯨膠早已沒有了魔魂大白鯊鯨膠的清潤香氣,只剩下濃烈刺鼻的海腥氣,其中還混雜著一縷詭異的腥甜與微不可查的腐臭。僅僅是聞了片刻,他便感到頭暈胸悶,體內魂力都隱隱躁動起來。
他連忙將這塊危險的膠狀物挪到遠處,催動魂力稍作鎮壓,不適感才緩緩消退。
“具體癥結,我還需要仔細研究,不能立刻給你答案。”
唐嘯聞言點了點頭:“好,那我便不打擾楊叔,先回昊天宗,五日之後再來拜訪。”
楊無敵望著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淡淡開口:“你此番前來,本意就是為了這塊萬年鯨膠吧?先用五百年的魔魂大白鯊鯨膠,引我動心、引我好奇。”
唐嘯沒有絲毫掩飾,大大方方地承認,語氣裡帶著為人父的懇切:“楊叔,我全是為了我兒子唐飛。當父母的,總要為孩子多謀劃幾分。”
楊無敵眼神微微一柔,泛起幾分追憶:“小飛……那孩子今年也有六歲了吧?武魂覺醒了嗎?”
提及兒子,唐嘯臉上立刻洋溢起藏不住的慈祥與驕傲:“覺醒了,天賦一點不弱!”
他毫不隱瞞,將唐飛先天滿魂力、極致屬性、外附魂骨複眼、硬生生吸收五百年第一魂環的事蹟,一五一十盡數道出,言語間的自豪幾乎要溢位來。
楊無敵聽完,輕輕頷首,感慨道:“玲玲給你生了個好兒子。”
聽到“玲玲”二字,唐嘯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苦澀與愧疚。他重重嘆了口氣:“是啊……可玲玲走得太早,這孩子受的苦太多。覺醒武魂之前,他一天跟我說不上五句話,整日獨來獨往,形單影隻。我這個父親,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楊無敵也跟著輕嘆一聲:“現在呢?”
“現在好多了,性子開朗了些,也敢跟我開玩笑了,還交了兩位朋友。只是對外人,依舊冷淡。”
唐嘯看了眼窗外漸亮的天色,從魂導器中取出大批早已備好的珍稀草藥,盡數放在桌案上,其中還夾雜著數塊萬年鯨膠。
“楊叔,這些藥材您看看能否用上,我也不懂藥理,便多帶了些。天已亮,我該告辭了。”
楊無敵點了點頭:“我不留你了。五日之後,你再來一趟。”
唐嘯應聲起身,剛走兩步,又猛地拍了下腦門,折返回來。
楊無敵挑眉:“還有事?”
“有件事想請教楊叔。”
“你說。”
唐嘯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楊叔,您可知水晶血龍參?”
“唰——”
話音未落,唐嘯的手腕便被楊無敵一把死死扣住。
楊無敵那雙本已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語氣急促得近乎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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