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之一族的議事大殿內,光線柔和而沉靜。白鶴端坐於主位之上,一身素色長袍襯得他身姿挺拔,雖已是須發微白的年紀,可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眸,依舊透著敏之一族獨有的輕靈與精明。
他這一生見慣了風浪,尋常事情早已無法讓他動容,可此刻,卻被唐嘯一番半真半假的話語,勾起了壓抑不住的興趣。
白鶴微微前傾身體,目光落在唐嘯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開口問道:
“那個老山羊,給了你什麼指點?”
唐嘯心中暗喜,表面卻依舊維持著一副激動不已的神情,聲音誠懇而鄭重:
“我這位楊叔叔,不愧是一生浸淫在煉藥之道的行家。單論對藥草的辨識、藥性的掌握與運用,放眼整個大陸,恐怕無人能出其右。”
白鶴聞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認同之色,沉聲道:
“這話不假。那個老山羊在這方面的本事,確實是頂尖水準。”
得到白鶴的認同,唐嘯心中更穩,繼續順著話頭說道:
“沒錯。楊叔叔聽完我的敘述之後,只是沉思片刻,便立刻給我開出了一張藥方。他說,只要能湊齊藥方上所列的藥材,再由他親自出手煉製成藥膏,不但能夠大大減輕我兒修煉時的痛苦,還能顯著提升他的修煉速度,幫他徹底夯實根基,為未來的道路鋪下最堅實的基礎。”
說到這裡,唐嘯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悄悄觀察著白鶴的神情。果不其然,白鶴的注意力已經被完全吸引,眼神中透出明顯的興趣。唐嘯見狀,立刻話鋒一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惋惜又無奈的神色。
白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一愣,心中頓時升起幾分疑惑,連忙開口問道:
“怎麼?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還是他有意為難於你?”
唐嘯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
“沒有沒有,楊叔叔絕非那樣的人。”
“那你為何這般模樣?”白鶴追問道。
唐嘯再次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不甘與痛心:
“楊叔叔給出的藥方,的確是無上妙方,效果更是沒得說。藥方上需要的那些草藥,雖然有些難找,但以我的能力,勉強還能蒐集得到。可唯獨這主藥,實在是太過罕見,太難尋覓了。我耗費了不少心力,至今依舊毫無頭緒,每每想到此處,都覺得無比惋惜,甚至痛心。”
他頓了頓,看著白鶴,語氣沉重地繼續說道:
“這麼跟您說吧,舅舅。這就好比我找到了一處足以讓我兒前途一片光明,未來甚至有希望達到唐晨老祖那般高度的寶藏。可我距離開啟這處寶藏,偏偏就只差一步,只差一把最關鍵的鑰匙。您能明白我這種感覺嗎?就差一步啊……”
白鶴被唐嘯這番話說得心頭一緊,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湊近了幾分,目光緊緊盯著唐嘯:
“究竟是什麼草藥,竟如此難尋?該不會是楊無敵故意忽悠你吧?”
唐嘯搖了搖頭,語氣無比認真:
“絕非忽悠。那是一種能夠讓魂師伐毛洗髓、強化精血、夯實根基的無上寶藥。據楊叔叔所說,這株靈藥,恐怕已經達到了仙品級別。”
“啪!”
白鶴猛地一拍桌案,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帶著幾分被吊足胃口的急躁:
“你到底說不說!”
看到白鶴這副急切的模樣,唐嘯心中暗自竊喜,表面卻裝作一副被嚇到的樣子,訕訕一笑,這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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