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層的琉璃塔,光想想就讓人激動啊。要是給自己奶上一口,那不得直接起飛嗎?唐飛正沉浸在這種力量暴漲的幻想裡,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心神卻突然被一道粗狂的聲音拽回了現實。
“老山羊,你在屋子裡忙什麼呢?要是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我可就直接闖進來了!”
話音剛落,不等屋內的楊無敵回應,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大步跨了進來。唐飛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來的正是御之一族的族長牛皋,也是他血脈裡最親近的外公。自昊天宗隱世閉門後,唐飛便再沒見過這位外公,原本計劃等敲定仙草的事,就登門拜訪,沒想到此刻他會突然出現,這般猝不及防,讓唐飛瞬間愣住,心神泛起一陣波瀾。
誰也沒察覺,唐飛和楊無敵剛才一問一答的間隙,時間早已悄悄走到了晌午。閒來無事的牛皋徑直來找楊無敵,如今四大家族離得極近,彼此走動頻繁。偏偏今天力之一族的泰坦坐鎮龍門鏢局,不在城中,而敏之一族的白鶴,自從聽了唐飛說的武魂進化之法,便像著了魔一般,整日泡在魂獸森林裡。天鬥帝國的幾大森林被他逛了個遍,如今更是仗著極致的速度,跑到了星羅帝國探尋。這般靠著速度為所欲為的老頭,倒是徹底閒不下來。
牛皋一踏進屋子,目光便先掃到了離門口最近的唐嘯。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沒好氣的神色便湧了上來,開口就懟:“你跑這兒來幹嘛?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整天沒事往這兒湊,像什麼樣子?”
一番話懟得唐嘯瞬間啞口無言,臉頰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
緊接著,牛皋轉頭的瞬間,終於看見了坐在楊無敵身側的唐飛。四目相對,他看著唐飛那張熟悉又帶著些許陌生的臉,眼神漸漸恍惚。唐飛也從重逢的激動中回過神,喉嚨發緊,輕聲喚出兩個字:“外公。”
這兩個字軟綿綿的,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牛皋的心尖上。他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順著皺紋滑落下來。
唐飛緩步走到牛皋面前,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再次重複:“外公,我是小飛啊,你不認得我了嗎?”
牛皋聞言,連忙蹲下身,粗糙卻溫暖的大手輕輕撫上唐飛的頭頂。指尖觸碰到少年溫熱的髮絲,他看著唐飛眉宇間那抹與女兒如出一轍的柔和,整個人都顫抖起來,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好孩子,外公怎麼會不認得你呢……”
話音落,他猛地將唐飛緊緊抱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會消失。爺孫二人相擁而泣,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裡,化作了無聲的哽咽。一時間,屋內只剩下兩人壓抑的抽泣聲,唐嘯和楊無敵安靜地站在一旁,誰都沒有出聲打斷這份來之不易的寧和與溫情。
這一聊,便是一個下午。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屋內,將三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時光彷彿都在此刻慢了下來。直到屋外再次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才打破了這份溫馨。
“人都在屋裡呢?熱鬧的事兒怎麼能少了我!”
聲音未落,人已進門。一個身形與牛皋相仿的老者大步走了進來,正是力之一族的族長——泰坦。
泰坦進門後,目光先是落在了唐嘯身上,他微微頷首,露出一個算不上熱情卻也算平和的笑容,算是打過招呼。對於泰坦這個人,唐飛熟悉。此人一生最突出的兩個特點,便是極致的忠誠與護短,以及對力量毫無保留的狂熱崇拜。
力之一族,傳承武魂為大力猩猩,是高階武魂中頂點的存在。全族上下都走極致力量路線,血脈純粹而霸道,泰坦更是其中的翹楚,八十六級強攻系魂鬥羅,堪稱大陸力量體系的天花板之一,尋常封號鬥羅都不敢輕易與他硬碰硬。曾幾何時,力之一族是昊天宗麾下攻堅能力最強的尖刀,是戰場上最可靠的主力,敢打敢拼,從無退縮。
除此之外,泰坦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鍛造技藝。他是大陸三大神匠之一,兼任鐵匠協會副會長,當年昊天宗的所有兵器、鎧甲、宗門裝備,皆出自他手。力之一族的鍛造收入,曾一度佔據昊天宗總收入的三分之一,是宗門經濟的重要支柱。再加上全族那股穩紮穩打、至死方休的性子,力之一族穩居昊天宗四大單屬性家族之首,實至名歸。
但泰坦的忠誠,從來不是對著昊天宗宗門,而是對著唐昊。與其他三族相比,他更像是唐昊的專屬家臣,死心塌地。當年唐昊之事爆發,昊天宗封閉山門、拋棄附屬宗族,泰坦對昊天宗滿心失望與憤懣,甚至帶著極端的態度與宗門決裂。可對於唐昊這個始作俑者,他沒有半分怪罪,依舊恭敬稱呼為主。至於身為唐昊兄長的唐嘯,他的態度雖緩和了許多,起碼見面不會大打出手,但也僅僅止步於點頭招呼,再無更多親近之意。
這也是唐飛看不上泰坦的原因之一,當然,看不上他也佔據了一些原因,力量大,你我有大麼。未來。
牛皋見泰坦進來,笑著起身招呼,隨後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一番。唐飛乖巧地走上前,脆生生喊了一聲“泰坦爺爺”,泰坦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泰坦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唐飛心裡有些膩歪,連忙找了個由頭轉移話題:“各位長輩,我這聊了一下午,肚子都餓癟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這話正合眾人心意,一行人當即轉移陣地,往餐廳走去。
餐桌上,牛皋對唐飛的疼愛展現得淋漓盡致。他不停給唐飛夾菜,盤子裡的肉從未斷過,一邊夾一邊唸叨:“長身體就得多吃肉,吃了肉才有勁兒,以後才能像你外公我一樣,一身蠻力,誰都不怕。”
唐飛沒有拒絕老人的好意,大口大口地吃著,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牛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眼角的皺紋裡滿是寵溺。
就在眾人快要用完餐的時候,餐廳的門再次被推開,走進來兩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