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藍銀草武魂輕輕震顫,並無魂力紊亂,卻讓他鼻尖陡然發酸,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臉頰。他說不清這份痛楚從何而來,只覺得心底空落落的,被一股莫名的悲痛與失落緊緊包裹,隱隱有種預感:生命裡最珍貴、最溫暖的某樣東西,永遠地失去了。
他這突如其來的異樣,瞬間驚動了身旁的夥伴。幾人紛紛快步走到他身前,伸手將他輕輕扶起,看到他滿臉淚痕的模樣,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小舞瞬間慌了神,聲音帶著哭腔:“三哥,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
一旁身形高大、金髮雙瞳的戴沐白,更是立刻朝著遠處的小屋狂奔而去,一邊跑一邊急切大喊:“院長!快來!小三出事了!”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中,一道身披黑袍的高大身影,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動,快步想要上前。可當他瞥見地面上微微蔫垂的藍銀草,感受到那抹細微卻悲愴的氣息時,身形驟然僵住。
他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觸枯萎的藍銀草葉片,片刻後,臉色驟變,猛地騰空而起,朝著落日森林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影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此時的冰火兩儀眼,唐飛已經在泉水中浸泡了兩天一夜。
經脈中脹滿的脹痛感愈發強烈,化作尖銳的疼痛,將他從昏迷中硬生生拽醒,緩緩睜開了雙眼。
唐飛緩緩睜開雙眼,第一時間便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腿。還在,且完好無損,沒有半點異樣,這讓他鬆了一口氣,當即調動體內魂力緩緩湧向右腿經絡,魂力流轉其間毫無半分滯澀。
心頭頓時湧上一陣難以抑制的欣喜,他繼而催動更多魂力灌注右腿,身軀藉著魂骨之力緩緩脫離水面,凌空漂浮起來。
這意味著,他已然徹底吸收完藍銀皇右腿骨,順利掌控了飛行異能。唐飛心神微動,操控著身形緩步朝岸邊掠去,落地後立刻尋到遺落的魂導器,將兩枚戒子重新戴回指尖。指尖輕輕摩挲魂導器紋路,一套乾淨嶄新的衣袍憑空浮現,他當即迫不及待地穿戴整齊。
“還好老子機靈,提前把魂導器留在岸上。若是一併帶入泉水中,能不能保全還真不好說,搞不好就得光著身子在這兒乾等楊無敵過來了。”唐飛一邊整理衣襟,一邊低聲自語,暗自慶幸自己的決斷。
穿戴妥當後,唐飛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躍,身形一展便在山谷上空肆意翻飛,細細體悟凌空飛行的奇妙之感。往日皆是依附他人才能騰空,如今自身便可御風而行,無拘無束。
身影在山谷間縱橫騰挪、輾轉穿梭,暢快之下,他忍不住放聲歡呼,陣陣輕快的呼聲在山谷間迴盪,將此刻的愉悅心境展露無遺。
唐飛這般盡興翱翔,足足玩樂了半個時辰,才意猶未盡地飄落落地。
腳邊躺著一株徹底枯萎倒伏的藍銀草,正是殘存的藍銀皇餘株。他彎腰將其拾起,隨手便投入冰火兩儀眼之中。這一次沒有絲毫異象,幼苗徑直落入冰火泉眼,瞬息間便被冰火之力消融、煉化,消散無蹤。
眼見藍銀皇后患被自己徹底斬草除根,唐飛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就地盤膝而坐,閉上雙眼凝神調息。方才長時間飛行已然消耗不少魂力,可體內經脈那股充盈鼓脹的滯悶感,卻絲毫未曾消減,這讓他心中滿是疑惑。
同時他也察覺,突破之後自身目力變得愈發銳利,周遭景物纖毫畢現,身形反應與感知速度也隨之大幅提升。
唐飛沉入心神內視己身,只見周身經脈愈發粗壯堅韌,百脈盡數貫通,被磅礴魂力充盈得微微發脹;魂力流轉如同江河奔湧,浩蕩順暢,無半點淤塞阻滯。周身骨骼更是被一層溫潤如玉的瑩白能量層層包裹,正以極緩卻堅定的姿態,日夜淬鍊改造著他的肉身骨絡。
片刻思索,唐飛瞬間瞭然。
自身魂力早已暴漲至臨界點,只因缺少第六魂環承接釋放,才盡數淤積於經脈之中。只要尋得合適魂環突破魂帝境界,經脈間這份鼓脹滯悶之感自會徹底消散。
而體內驟然暴漲的龐大魂力,他心中也已然有了隱約猜測。
短時間內,他接連吞服了三株仙草。奇茸通天菊的藥力,在冰火兩儀眼的淬鍊下盡數迸發。
早年服食的水仙玉肌骨,藥效並未被完全吸收,仍有殘餘藥力儲存在他的身體裡,並未消散。這正是仙草的恐怖之處:這些儲存在體內的殘餘藥力,不僅不會對唐飛造成任何傷害,甚至會在他瀕臨死亡的瞬間爆發,護住他最後一口氣。
若是換作普通草藥,堆積在體內的便不再是藥力,而是毒素,對身體毫無益處。
直至今日經冰火本源之力極致淬鍊,潛藏藥力徹底解封釋放,才造就瞭如今渾厚浩瀚的魂力底蘊。骨骼表面那層玉色瑩光,則是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蔬殘留的本源藥力,正緩緩洗髓煉骨。
奇茸通天菊能夠練就金剛不壞之軀,再加上冰火金身雙重淬體加持,待到所有仙草藥力徹底融會貫通、盡數煉化,自己的肉身強度,必將達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全新境界,未來可期啊。
至於視力、反應速度的驟然精進,唐飛將其歸功於外附魂骨的蛻變進化。如今他的外附魂骨年限,已然暴漲至兩萬五千年,足足提升了一萬五千年。雖不知魂骨為何會憑空增幅這般之多,但對他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唐飛眉眼帶笑,悠然睜開雙眼,起身便朝著山谷出口行去。此番前來的初衷已然達成,還意外收穫這般巨大機緣,再留在此地已然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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