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般無拘無束、野蠻長到六歲,覺醒武魂之時,先天滿魂力,覺醒頂級器武魂。為了不辜負這份天賦,我便一心沉心修煉,日夜精進,從未有過半分懈怠,一路走到今天,的確從未觸碰過兒女私情。”
說到此處,他手臂微微一收,將懷中女子摟得更緊,語調真誠,又帶著篤定的鄭重:“踏入殺戮之都後。從我第一次見到你,便見色起義,饞你身子,如今,我是真心想把你長久留在我身邊了。”
“等我離開這殺戮之都,就接你走,帶你回昊天宗,往後,你便安心陪著我,再為我生一群小兔崽子。可好?”
唐飛話音落下,懷中的麗雅下意識收緊環著他腰身的手臂。這般直白粗鄙的話語,是她深陷黑暗二十餘年裡,從未觸碰過的光亮,讓死寂的未來終於有了一絲鮮活的期待。她渾身暖意融融,心底一片澄澈,哪怕知曉這或許是謊言,她也甘願沉淪。她早已厭倦這日復一日、不見天日的死寂生活,無比渴望像尋常人一般,沐浴天光,安穩活著。
唐飛這番話半真半假,介紹自身的成長是假,想要長久的將麗雅留在身邊是真。
起初他刻意靠近麗雅,心思直白通透:只求一處安穩居所,尋一人打理瑣碎起居。更關鍵的是,殺戮之都絕非修煉之地,此地魂力裹挾無盡暴戾怨念,極易吸納,卻極難煉化轉化,空氣之中毒素瀰漫,長年在此靜坐修煉,只會漸漸迷失心智、瘋魔癲狂。故而除非恢復消耗的魂力之外,沒了修煉的想法。
無需苦修度日,他便空餘出大把閒暇。人終究不耐孤寂,在這陰森死寂的牢籠裡,有人相伴熬過漫漫長夜,亦是一種慰藉。
唐飛素來隨性寡慾,對衣食起居從無苛求,但卻從未親手打理過生活雜務。心知自己需在殺戮之都蟄伏近兩年,也不願事事親力親為、徒增煩擾,麗雅的出現,恰好填補了這份空缺,讓他動了留人相伴的心思。最重要的原因也是麗雅完全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這般容貌清麗、身姿綽約的女人,獨自一人在這遍地殺戮、人心險惡的煉獄之中,能安穩的生活這麼長時間,還為自己謀得一份安身立命的職位。足以見得聰慧通透、行事有度、膽識兼具、決斷果決、識人精準。見慣了此地的生死離別、人心叵測、血腥無常,有這般溫潤聰慧的人陪在身側,符合唐飛的利益。
至於情愛二字,唐飛向來嗤之以鼻,不屑談及,更刻意敬而遠之。像他這種大反派是不配擁有愛情的。
“我在這兒待了這麼久,始終沒有侍衛前來驅趕我。你方才是不是在哄我?是殺戮之王沒能察覺我的存在,還是他刻意默許了?當真如你所說,忌憚我背後的勢力,所以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若是敢騙我,我可要好好罰你。”話音未落,他右手微微用力,輕輕一捏。
突如其來的親暱力道,讓懷中人嚶嚀一聲,麗雅連忙抬手按住他作亂的手,帶著幾分慌亂說道:“我沒有騙你。我在此地生活二十二年,無數外人誤闖此地,一旦被巡邏侍衛察覺,一次警告過後若執意不退,便會當場處死,絕無姑息。”
“歷來初入此地的新人,大多不懂規矩,也曾有人輕狂放肆、出言調戲講解員,盡數被巡邏騎士狠狠懲戒。經此教訓,多數人都會安分守己,可依舊有膽大妄為之徒,深夜偷偷潛入,最終盡數殞命刀下,屍體常年懸掛在你方才途經的拱門上示眾。久而久之,再也無人敢輕易靠近這片區域。”
“唯獨你的境遇異常特殊。殺戮之王神識籠罩整座殺戮之都,無人能夠隱匿蹤跡,可時至今日,依舊無人前來驅逐你。定然是那位大人知道並忌憚你的背景,刻意默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唐飛聞言輕笑,眼底帶著幾分肆意傲然:“原來如此,看來我的面子倒是足夠大。那你可有機會面見殺戮之王?”
麗雅心頭一緊,警惕又疑惑地問道:“你要見他做什麼?”
“自然是登門拜會。他執掌此地,我初來乍到便能得這般優待,理應道謝。順帶為你調換差事,將你調往地獄殺戮場任職。往後你藉著職務便利,為我安排對戰場次即可。我要儘快拿下百場連勝,奪得挑戰地獄路的資格,早日脫身離開。我父親尚在外界等候,若是兩年之內我無法離開,以他的性子,多半會親自闖入殺戮之都尋我。”
麗雅聽得滿心焦灼,眉眼間滿是擔憂:“我明日便去拜見上司,懇請他層層上報,只是不知殺戮之王是否願意見你。你怎能如此篤定你會出去?地獄殺戮場是所有人的噩夢,人人避之不及,其中更有魂鬥羅級別的頂尖強者廝殺搏命,你若是遭遇兇險、出了意外,該如何是好?”
“區區魂鬥羅,還入不了我的眼,斬殺於我而言,易如反掌。我既然敢踏入此地,便早已看淡生死,無懼兇險。這世上,還無人能取我性命。”
唐飛語氣張揚篤定、底氣十足,耀眼的模樣讓懷中的麗雅雙目發亮,滿心傾慕。她輕輕依偎挪動,將臉頰貼緊他的耳畔,呼吸急促起伏,幾番劇烈的掙扎與抉擇過後,終於咬著牙,孤注一擲般輕聲道:“你要了我吧。”
唐飛眉梢微挑,帶著幾分玩味低笑:“哦?終於想通透了?”
“我想通了。我一秒都不願再困在這煉獄之中苟活,我真的熬夠了。”麗雅聲音發顫,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你許諾的未來,我賭了。只求你銘記今日之言,他日走出殺戮之都,千萬不要將我棄之腦後。”
唐飛故意輕聲試探:“可我若是隕命於此,再也走不出去呢?”
“所以我才要把自己給你。”麗雅眼底帶著卑微的期盼,道出心底唯一的依仗,“倘若我能懷上你的孩子,日後就算你遭遇不測,令尊前來尋你之時,知曉我懷了唐家血脈,定然不會丟下我,定會帶我離開這裡。”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算盤。”唐飛笑意淺淡,“那你就不怕,我順利離開之後,轉頭就將你徹底遺忘?”
“我早已想過所有結局。”麗雅眸光決絕,帶著絕望後的孤勇,“等你拿到地獄路的挑戰資格,我便等你三個月。三個月,你若不來,我便自行了斷。我本就撐不了多久了,若非恰好遇見你、有了一絲念想,若是接待你的不是我,或是你晚來數月,我早已熬不住,葬身在這黑暗之地。”
“你萬萬不可負我。你若負我,我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面對女子傾盡所有的赤誠與孤注,唐飛再無多餘言語,俯身相擁,順勢翻身上馬。
。舞龍魚夜一,轉壺玉,聲蕭,路滿香車雕馬寶,雨如星,落吹更,樹千花放夜風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