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以德捏著拳頭,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給砸了,剛剛那一巴掌扇到母親的臉,他的悔恨如潮水般。
從小到大,從他有記憶以來,爸媽都沒動過他一根手指頭,卻沒想到,他今天揮出去的第一巴掌,會打到自己媽身上。
“媽,我錯了,”楊以德哭了,“你打我一頓吧……”
“哼!行了,我們也懶得看,你們趕緊帶著你們的東西,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楊來福罵道,“你們的事情要是再敢麻煩到你媽頭上,我當下就可以把你們趕出去。
別以為我這只是放狠話,你們兄弟應該知道我可以做得出來。”
楊來福說完也不再管他們,扶著自己的老妻回到房間,“我給你擦點藥,要不明天就要腫了……”
楊以禮兄弟兩個人這才站起身來,看向房間的方向,滿是愧疚,可他們也沒有勇氣再追上去。
“老公,”胡美娟心裡鬆口氣,能給糧食給菜就好,大不了等這場雨一停,他們就走,以後這鬼地方她都不想來,“咱們趕緊把這些先背到樓上吧,我還要準備做飯呢。”
他看到自己媳婦這麼快就接受分家,心裡憋著的那口氣再也咽不下去,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現在你得意了?以前在家裡什麼活都幹,現在在這家裡當少奶奶了。
這麼多年,老子給了你孃家多少錢?你在你孃家跟個狗奴才似的,到我這裡還擺起譜來,別人都在準備東西,你還去做了美甲,現在立刻把那東西給我剪掉,否則我等一下一根根的把它拔下來。”
“你敢打我?”胡美娟喘著粗氣,“這日子你還願不願意過了?”
再說給我孃家的錢不都是你同意的,你自己的爹孃,你不管?我管得著嗎?”
白安安見大哥大嫂鬧起來,也不敢說讓楊以德背東西,自己帶著兒子連忙把東西扛上三樓。
剛把東西放下,就聽到兒子楊時平嗡聲說道,“媽,我覺得你跟大伯母過分了,以前家裡什麼活你都乾的,可是為什麼到爺爺奶奶這裡,你們卻連碗都不幫忙洗。”
白安安用手點著兒子的頭,“你這個傻小子,這又不是咱們家,我都把活幹了,那你大伯母幹什麼?
我可不是來給他們家當奴婢的,吃虧的事我可不會做。”
“可是所有活都是奶奶在幹……”
“那關我什麼事,他們兩個兒子都不心疼,我管得了那麼多嗎?
他們要是一開始就把活分清楚了,又不是不會動手,說來說去還是怪你爺爺奶奶,當不好一個大家長。”
聽到白安安這些推脫之詞,就算只是14歲的小夥子楊時平,都聽出來了,這不過是為自己的懶找藉口。
心一橫就問道:“那媽媽,以後要是我娶兒媳婦,是不是也可以裝聾作啞?”
還是說咱們以後的家務事都該由老人來做?到時候你也不會像奶奶那樣有意見?”
這些話都是他從網上學來的,很貼心的又補了一刀,“這就是他們所說的因果迴圈……”
“……你個混小子,你要是敢有這樣的想法,老孃揍死你。”
“那為什麼你做得,就不能容許別人這麼做呢?”
“臭小子,下次不要給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以後你娶媳婦一定要孝順老孃,否則看我收不收拾你。”
“可是你以前在家裡不是說孝敬爹媽是當兒子該做的事嗎?你不是爺爺奶奶養大的,所以輪不到你來孝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