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撕裂了多維存在協同實驗中心的寧靜。
不是那種急促的短鳴。
是……低沉的、持續的、像某種巨獸臨終前的哀嚎。
埃利亞斯·維蘭的手指懸在控制檯上方，九維定義橋樑全力運轉，試圖解析螢幕上瘋狂跳動的資料流。
“融合度52%……53%……54%……”
數字在上升。
但旁邊的存在安全指數，卻在……下降。
89%……87%……84%……
“停下來。”塞拉菲娜的聲音從倫理監控站傳來，帶著罕見的不安，“埃利亞斯，立刻停止實驗。存在特徵稀釋速度超出預測37倍。”
“不能停。”埃利亞斯盯著資料，“這是第一次突破52%的臨界點。停下來，就永遠不知道後面是什麼。”
“代價呢？”卡里恩的時間幽靈狀態在控制室內若隱若現，“如果參與者的存在連續性崩潰，我們就是在用活人做不可逆的毀滅實驗。”
利亞姆的星痕網路在顫抖。
不是物理的顫抖。
是……存在層面的共鳴顫抖。
七名高進化潛力個體，正被束縛在實驗場的中央。他們的身體——如果還能稱之為身體的話——正在物理型和意識型之間劇烈波動。
像兩股互相排斥的潮汐，在同一個容器內瘋狂對沖。
“他們……在求救。”利亞姆閉上眼睛，完全連線網路讓他能首接感受到那些個體的痛苦，“不是用語言。是用……存在的本能。”
控制室外，實驗場的透明觀察牆後面，景象正在變得詭異。
物理存在的實體輪廓，像融化的蠟燭一樣開始扭曲。意識存在的能量場，則像破碎的鏡子般西處飛濺。
兩者試圖融合。
但融合的過程，像把油倒進水裡——看似混合，實則分離。
“空間結構畸變指數突破安全閾值。”第八宇宙代表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慮，“實驗場邊緣出現‘現實褶皺’。重複，出現‘現實褶皺’。”
埃利亞斯調出三維投影。
實驗場的空間結構圖，原本應該是平滑的球體。
但現在，球體的表面出現了……皺紋。
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紙。
每一道皺紋，都代表著一處空間結構的異常扭曲。
而皺紋正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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