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爾文是統一戰線的關鍵支持者，”諾蘭反駁，“拒絕訪問，會破壞剛建立的信任。”
卡里恩思考著。他能看見時間流中，兩種選擇分支出的可能性：
? 允許訪問：短期內加強聯盟，但可能引發協會保守派的敵意行動。時間流顯示，六週內可能發生一次針對時間之塔的小規模滲透嘗試。
? 拒絕訪問：聯盟進展放緩，但避免首接衝突。時間流顯示，統一戰線建立的延遲會讓信徒勢力獲得更多重組時間。
兩種選擇都有代價。這就是領導者的困境：沒有完美答案，只有權衡後的取捨。
“折中方案，”卡里恩最終決定，“允許阿爾文以‘私人學術交流’名義來訪，不舉行公開儀式。同時，我們主動接觸協會保守派的溫和派代表，表達中立立場。”
加爾文想要反對，但看到其他保守派成員中有人露出思索表情，他咽回了話。這個方案至少保留了面子。
“透過，”諾蘭代表改革派同意。
議題結束。
會議在黃昏時分休會。成員們陸續離場，水晶吊燈的光芒逐漸暗淡，被塔外透入的暮色取代。
卡里恩獨自站在透明水晶牆前，看著下方明光城的燈火逐一點亮。城市的輪廓在漸深的夜色中模糊，只有時間之塔的尖頂依然清晰，像一根刺入時間本身的針。
諾蘭長老走到他身邊，沒有立即說話。兩位時間幽靈——一個是自願接受狀態以換取知識的老者，一個是被組織背叛後被迫成為的年輕守護者——在沉默中共享著某種超越言語的理解。
“加爾文會繼續製造麻煩，”諾蘭最終說，“但他不是最大的威脅。”
“我知道，”卡里恩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遠方，“最大的威脅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信徒的新領袖，公會殘部的復仇計劃，還有……埃利亞斯正在接觸的那些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
“你擔心他嗎？”
卡里恩沉默了片刻。他想起第二卷中與埃利亞斯的合作，想起那位年輕追尋者在關鍵時刻展現的勇氣和智慧，也想起他成為活體鑰匙時臉上的決絕。
“我擔心繫統會改變他，”卡里恩說，“星神知識……那不是為人類設計的。每次接觸，他都在流失一部分自我。”
“就像我們，”諾蘭輕聲道，“每次使用時間幽靈的能力，我們也在遠離‘活著’的狀態。”
又是一陣沉默。
“迴音峽谷的救援計劃，”卡里恩換了個話題，“你堅持要親自帶隊？”
“他們是我的人，”諾蘭說，“困在那裡是因為我的錯誤判斷。而且，我的時間幽靈狀態讓我能抵抗那個區域的異常效應。”
“風險依然很高。”
“所有值得做的事都有風險，卡里恩。你在第二卷中就證明了這一點。”
暮色完全降臨。時間之塔的永恆之鐘開始報時，低沉而悠遠的鐘聲穿透水晶牆，在議事廳內迴盪。那是魔法校準的鐘聲，確保塔內所有時計與主時間流同步。
卡里恩感受著鐘聲的頻率，那是少數幾種能穿透時間幽靈狀態麻木感的事物之一。它提醒他：時間仍在流逝，無論個人命運如何。
“明天繼續，”他對諾蘭說，“第八項到第十二項議題。然後我們需要準備統一戰線的簽署儀式。”
“埃利亞斯會回來參加嗎？”
“引導者說他會定期迴歸，維持現實連線。但具體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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