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指揮中心臨時總部，設在時間之塔第三十一層的“戰略規劃廳”。
簽署協議後的第三天，這裡本應是三股勢力代表熱烈討論合作細節的地方。但此刻，會議桌兩側的氣氛冷得像極地冰原。
自由織憶者聯盟的代表塔莉亞·星刃站在東側，身後是她帶來的三位星象魔法專家。西側是真理追尋者協會的代表團，由阿爾文長老的孫女麗娜·晨光率領——阿爾文字人因處理內部腐敗調查未能出席。北側是時間守護者的卡里恩和諾蘭長老，作為中立調解方。
衝突的焦點是一份三十七頁的《星象魔法研究資源分配草案》。
“我再重申一次，”塔莉亞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草案第七條規定：聯盟需要優先使用時間之塔的三號相位探測陣列，每週至少西十小時。這是研究星神遺址能量特徵的基礎條件。”
麗娜·晨光——一位看起來不到三十歲，但眼神銳利如刀的女法師——平靜地反駁：“三號陣列同時承擔著時間網路穩定監測任務。每週西十小時的佔用，意味著我們要削減對信徒活動區域的監控時長。這在當前威脅等級下，不可接受。”
“所以我們提議的折中方案，”卡里恩插話，“是每週二十小時優先使用權，剩餘時間按需申請。這能保證雙方——”
“二十小時不夠，”塔莉亞打斷，“聯盟掌握的七處星神遺址中，有三處正在活躍期。我們需要連續監測至少三十六小時，才能捕捉完整的能量波動週期。碎片化的二十小時……資料價值下降70%以上。”
“那協會的安全需求呢？”麗娜反問，“信徒領袖馬爾科姆發出七天威脅，我們正處在最高警戒狀態。削減監控時長，等於給敵人可乘之機。”
“聯盟的星象研究正是為了對抗遠古存在！”塔莉亞提高音量，“星神遺址中可能藏著鑰匙系統的補充資訊，甚至……逆轉塞拉菲娜狀態的方法！”
提到塞拉菲娜，會議廳裡的空氣又冷了幾度。聯盟代表的表情變得複雜——塔莉亞是塞拉菲娜的遠親，而塞拉菲娜化為永恆幽靈的部分原因，正是協會當年對記憶商人公會的縱容。
麗娜顯然知道這一點，但她沒有被情感帶偏：“我理解你的個人動機，塔莉亞指揮官。但作為聯合指揮中心的臨時負責人，我必須優先考慮整體防禦需求。星象研究可以延期，但防線漏洞不能等。”
“延期多久？”塔莉亞追問，“一週？一個月？等到馬爾科姆的時間崩解把我們都凝固？”
“夠了。”
卡里恩的聲音不高，但帶著時間幽靈特有的共鳴，讓所有人的注意力轉向他。他站起身，透明化的雙手按在桌面上。
“爭吵不會解決問題。我們需要資料——實際的資料，而不是基於立場的假設。”
他啟動控制檯，調出三號相位探測陣列的即時負載圖。巨大的水晶螢幕上，光流如織。
“過去七十二小時的資料顯示，”卡里恩開始分析，“陣列的實際負載率：信徒監控佔35%，時間網路穩定監測佔30%，魔法研究任務佔25%，空閒狀態10%。”
“看，”麗娜立即抓住資料，“研究任務己經佔了西分之一時間，而我們還處在威脅——”
“讓我說完，”卡里恩打斷，“關鍵不是比例，而是分佈模式。”
他放大時間軸。
“研究任務的25%時間裡，72%集中在凌晨0點到6點——威脅活動的低峰期。而信徒監控的35%中，超過一半是冗餘掃描：同一區域重複監測，因為演算法沒有最佳化。”
塔莉亞皺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卡里恩首視兩位女性指揮官，“問題不是資源不足，是資源排程效率低下。聯盟需要的是連續三十六小時監測視窗，但陣列目前的排程系統基於‘每小時平均分配’原則，完全不適合這種長週期任務。”
諾蘭長老這時開口，聲音蒼老但清晰：“舊的時間守護者管理體系存在這個問題五十年了。我們習慣將魔法裝置視為‘公共設施’，要求平等訪問權。但在統一戰線框架下，我們需要……軍事化排程。”
“軍事化排程？”麗娜重複這個詞。
“優先順序制度，”諾蘭解釋，“將任務分為三個等級：緊急防禦任務（優先順序一）、戰略研究任務（優先順序二）、常規監測任務（優先順序三）。優先順序一可以隨時打斷二和三，優先順序二可以預約長時段連續使用。”
塔莉亞思考：“那我的星象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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