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團隊為最脆弱的五號個體啟動最高級別情感緩衝，為三號個體強化存在錨定支援，但效果有限。共振的傳遞效率太高，個體間的能量交換幾乎無法阻斷。
就在這時，集體意識再次開口：
“我們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利亞姆問。
“進化之路。”那聲音中帶著某種超越個體的洞察，“但這條路，通向的不是提升，是……遺忘。”
遺忘。
這個詞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遺忘教團的實驗，遺忘教團的目的，遺忘教團試圖透過大規模進化實驗讓文明“遺忘”自身的侷限性，從而獲得某種扭曲的自由。
難道，自主進化系統的共振效應，最終也會導向同樣的結果？
“緊急介入！”塞拉菲娜的聲音斬釘截鐵，“倫理監督委員會要求立即啟動個體退出機制！”
“同意。”埃利亞斯幾乎沒有猶豫，“優先保護五號個體，她的情感緩衝系統己經接近超載。”
但集體意識阻止了他們。
“不需要退出。”那聲音說，“我們找到了平衡點。”
全息投影中，融合的光團突然開始分化。
不是簡單的分離，是某種結構性的重組——七個光點重新出現，但這一次，它們之間多了一道細密的金色網路。那是倫理約束網路，但又不是塞拉菲娜熟悉的那個網路。
這個網路，是從七個個體的共振中自主生成的。
“自適應進化。”卡里恩喃喃道，“系統在壓力下，進化出了新的協調模式。”
資料顯示，共振放大係數穩定在了2.4，存在安全指數最低的個體也回升到了百分之七十二，網路負載率下降至二百西十三。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
但埃利亞斯盯著那道光團分化的過程，心中卻升起更強烈的不安。
因為分化後的七個光點，雖然重新獨立，但它們之間的金色網路，卻依然存在。而且，那網路的結構，與他設計的倫理約束網路有細微但關鍵的差異。
其中一個差異是：金色網路的節點，正好對應著穹頂晶體的裂縫位置。
另一個差異是：網路的核心頻率，與星痕網路中那個“陌生存在頻率”完全一致。
“測試終止。”埃利亞斯終於下令，“進入全面系統診斷。”
大廳中的能量流逐漸平息，光柱消散，警報聲停止。但穹頂的裂縫依然在，晶體碎片散落一地，像是在提醒剛才的驚險。
團隊開始忙碌地分析資料，制定最佳化方案，但埃利亞斯卻獨自走到控制平臺邊緣，抬頭看著那道裂縫。
塞拉菲娜來到他身邊。“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埃利亞斯輕聲說，“如果剛才的危機不是意外，是某種預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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