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劉辯,開局投奔劉備》第51章 李代桃僵(1)

作者:郝哥的生瓜蛋子·1個月前

“如何取信於賊?”周翁的聲音乾澀,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賊人狡詐,若無足夠‘投名狀’,只怕難以取信。”

劉懷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碗,碗沿觸到唇邊,卻沒有喝,只是藉著這個動作短暫地整理思緒。茶水溫熱,白氣嫋嫋,模糊了他半垂的眼簾。

“取信之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他放下茶碗,碗底與桌面輕輕一碰,“周家與黑石坳的舊事,賊營之中,想必有人知曉。”

周翁的臉色驟然一變。

那是一種被猝然揭破隱秘的驚怒。他的手指停住,隨即攥緊,指節泛出青白色。眼角的皺紋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深刻,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危險的光——那是困獸被逼到牆角時,本能流露的兇悍。

此事他搭進了多少人情,上下打點,才讓督郵曹坤為其站臺,將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勉強揭過。鹽鐵私販,銷贓分利,哪一樁不是抄家滅門的罪過?如今舊事重提,真當他周家是泥捏的,不敢魚死網破嗎?

偏廳裡的空氣驟然凝滯。

張飛雖未完全明白其中關節,但察言觀色的本事卻不差。他濃眉一軒,虎目圓睜,原本隨意搭在膝上的右手緩緩移向腰間——那裡雖未佩刀,但以他的膂力,空手摺斷幾根骨頭,也不過是呼吸之間的事。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連檀香的煙氣都彷彿滯住了。

周翁的呼吸粗重起來,胸膛起伏,死死盯著劉懷。

劉懷卻像沒看見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語氣依舊平穩:“周翁莫急。我不是要翻舊賬,而是要借這舊賬,做一篇新文章。”

他頓了頓,見周翁仍緊繃著,才繼續道:“聽聞府上大公子周雲,整日舞槍弄棒,不喜家中商事,是也不是?”

周翁一怔,怒火稍滯,取而代之的是疑惑與警惕:“犬子……確是如此。頑劣不堪,讓郎君見笑了。”

“縣獄當中,恰好關著一個身形、年歲都與大公子相仿的賊人。”劉懷的聲音壓低了些,卻字字清晰,“不知周翁可願做個李代桃僵之事?”

“李代桃僵?”周翁喃喃重複,眼中驚疑不定。

“今日我會與周翁鬧得不歡而散,待回到縣衙,我會向縣尊稟報,周家長子周雲勾結賊人,屆時,縣尊會派人來捉拿大公子,大公子要在牢中受幾天苦日子。藉此機會,玄德公會公開處斬賊人,包括‘勾結賊寇、證據確鑿’的周家大公子周雲。”劉懷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在權衡,“如此一來,賊人必信周家與官府己徹底決裂,此其一。其二,大公子可藉此脫身,化名換姓,在玄德公麾下,隨關、張二位叔父習武歷練。玄德公仁厚,定不會虧待。”

他觀察著周翁的神色,見那緊繃的肩背微微鬆了一線,才接著說下去:“至於周家鹽號諸事,可交由二公子操持。二公子精於商事,穩重幹練,正可撐起家業。如此,周家進,大公子或可在軍伍中博個前程,光耀門楣;退,二公子持家,家業可保,血脈不絕。兩全之策,周翁以為如何?”

周翁沉默了。他臉上的怒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摻雜著算計與猶疑的沉思。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打,那是他權衡重大利弊時的習慣動作。

良久,他才抬起頭,眼中仍有疑慮:“此事……能瞞得過?處斬之時,總要驗明正身。若有鄉鄰認出不是雲兒……”

“所以需要做些準備。”劉懷道,“讓那賊人換上公子平素衣衫,臉上做些偽裝——不需十分像,有個七八分相似便可。驗明正身與行刑的,都是縣尊信得過的人。行刑之後,縣尊寬仁,會准許周家收屍安葬。屆時一口薄棺抬回,誰又會開棺驗看?”

他停頓一下,聲音更緩:“此事風險自然有。但比起舉家被賊人裹挾,或與官府玉石俱焚,這條路,至少給周家留了生機,也給大公子留了前程。”

周翁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那是一種權衡己定、豁出去的神情。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積鬱多年的濁氣一併吐盡。

“劉公子思慮周全,老夫……佩服。”他站起身,這次揖得更深,“便依此計。只是具體如何行事,還需仔細斟酌,萬不能有絲毫紕漏。”

“這是自然。”劉懷也起身還禮,“細節之處,稍後可與簡雍先生、趙縣尉一同商議。當務之急,是周家需儘快與賊人搭上線——要做得自然,像是被逼無奈,走投無路之下的選擇。”

張飛見氣氛緩和,也鬆了架勢,嘿嘿一笑:“周老兒,既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往後可要同心協力。若再耍花樣,俺老張的拳頭可不認人!”

周翁苦笑:“張將軍說笑了,老夫既己決意,斷無反悔之理。”

偏廳內的商議聲又低了下去,這次卻多了幾分務實與急促。窗外,那片薄雲不知何時散開了些,日光重新透下來,在青石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院牆外傳來隱約的市聲,夾雜著巡城士卒整齊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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