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興剛鑽出狗洞，胳膊就被人從後面鉗住了。
“唔！”
破布堵嘴，火把“呼”地亮起。陳伍的臉在光後面，沒什麼表情。“帶走。”
竹筒在懷中被搜走，人像麻袋一樣被拖向縣衙。鄭興腿軟得站不住，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
二堂燈明。劉備在案後，簡雍在側。劉懷靠著門柱，左臂還吊著，臉色平淡。
鄭興被按跪在地，堵嘴布扯掉，他大口喘氣，渾身抖得像篩糠。
簡雍展開絹帛，看完遞給劉備。
“鄭興？”劉備聲音平和。
鄭興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竹筒裡的東西，誰讓你送的？”
“不、不是……”
“你伯父，鄭家主，對不對？”簡雍接話，“還有李家家主，王家家主。三家聯名，獻城防圖，約賊軍裡應外合。”
鄭興臉色慘白。
劉懷走過來，蹲下身平視他。“你伯父許了你什麼？事成之後，分你商隊？許你管事？”
眼神慌亂躲閃。
“押下去。”劉懷起身，“撬開嘴的法子，簡先生有的是。”
鄭興被拖起來時，腿徹底軟了。他忽然嘶聲喊：“我說！是伯父！還有李叔、王叔！他們怕守不住城，恨徵糧……才讓我去送信！圖是伯父畫的，說西牆去年塌過，夯土松，容易挖！不關我的事啊！”
喊完了，涕淚橫流。
劉備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沉冷。“帶下去，畫押。”
哭嚎聲漸遠。
二堂靜了片刻。劉備手指捏著絹帛，指節發白。“三家……好。”
“叔父，事不宜遲。”劉懷開口。
“現在動手？”
“現在。”劉懷語氣肯定，“鄭興被抓，訊息瞞不住。鄭家一旦察覺，要麼狗急跳牆，要麼銷燬證據。趁他們沒反應過來，一網打盡。”
劉備沉默幾息，看向簡雍：“人手夠麼？”
“夠。”簡雍早己盤算清楚，“關將軍帶一百人圍鄭家。李家那邊，我親自帶八十人去。王家勢弱，陳伍長領五十人足矣。剩下人手封鎖各坊要道。縣獄加派雙倍守衛。”
“動靜太大，城外賊軍若趁機攻城……”
劉懷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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