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觸扯了扯嘴角，轉身踱開了。
周家正堂。
茶己換過兩遍，周翁的手還有點抖。不是怕，是後怕。
吳軒更不濟，捧著茶碗，蓋子磕得叮噹響。
劉備坐在上首，神色溫和。
“周公，吳公，今日之事，想必二位都知道了。”他緩緩道，“備不得己而為之。高唐內憂外患，若不能肅清內奸，城破便在旦夕。”
周翁連忙起身長揖：“將軍雷霆手段，剷除奸佞，實乃高唐之幸。周某……唯有敬佩。”
吳軒也跟著站起來，話都說不利索：“是、是……”
“坐。”劉備抬手虛扶，“二位與鄭李王不同。危難之際，肯出糧助守，便是高唐的功臣。備，銘記於心。”
這話說得重。
周翁心頭一熱，又有些慚愧。
“將軍言重了。”他重新坐下，語氣誠懇了許多，“周某既己決意追隨將軍，自當盡心竭力。日後將軍但有差遣，周家絕無二話。”
吳軒也趕緊表忠心：“吳家也是！”
劉備笑了笑。
“眼下確有一事。”他道，“三家產業充公，其中商鋪庫藏，縣府需人打理。周家經商多年，熟稔此道；吳家也有貨棧人手。不知二位，可願代為經營？所得收益，縣府抽三成，餘下歸二位分配，如何？”
周翁和吳軒都是一愣。
這是把肥肉送到嘴邊了。
周翁深吸一口氣，再次起身深深一揖：“將軍信重，周某……敢不從命！”
吳軒激動得臉都紅了：“吳某必當竭盡全力！”
又說了幾句，劉備便起身告辭。
送走劉備一行，周翁回到堂內，久久不語。
吳軒湊過來，壓低聲音：“周公，劉將軍這手段……真是了得。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咱們要是當初……”
“閉嘴。”周翁打斷他，眼神嚴厲，“沒有當初。如今咱們綁在一條船上，船沉了，誰都活不成。劉將軍仁義，卻也不乏鐵腕。今日你能坐在這裡喝茶，就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該爛在肚子裡。”
吳軒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
周翁走到窗邊，望向縣衙方向，喃喃道：“鄭家……完了。高唐，要變天了。”
賊軍大營，中軍帳。
徐和煩躁地踱來踱去。外頭有喧譁聲，探子回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徐和猛地轉身，瞪著剛進帳的哨探，“高唐城裡鬧鬨鬨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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