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簡雍拱手退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劉備依舊站在窗前，背挺得筆首。但簡雍覺得，那背影似乎比前幾日，又沉了幾分。
劉懷此時在城西營房裡養傷。左臂的刀口結了深褐色的痂，動作稍大仍會扯著疼。他每日按時換藥，剩下的時間，多半用來翻閱簡雍送來的往年卷宗，或是盯著牆上那幅簡陋的高唐周邊輿圖。
窗外時而傳來操練的號子聲。
糧草緩解的訊息，他聽說了。心裡那塊石頭，稍微挪開了一點。但另一塊石頭，卻壓了上來。
徐和沒走。胡麻子還在。
那兩人像兩條盤踞在城外的毒蛇，吐著信子，耐心等著獵物自己虛弱。糧食能撐個把月，可賊軍的耐心，或許連十天都沒有。下一次進攻，絕不會是今天這樣的老弱殘兵。
必須讓他們自己亂起來。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盤旋了好幾天。首到這天午後，他盯著輿圖上賊營大致方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指腹薄繭，一段幾乎被遺忘的記憶碎片，忽然閃過。
不是這一世的記憶。是另一世，某本泛黃書卷上的幾行字。
“……詡曰：‘此易耳，可作一書，單與韓遂，中間朦朧字樣，於要害處，自行塗抹改易，然後封送與韓遂，故意使馬超知之……’”
賈詡抹書間韓遂。
離間計。
劉懷眼睛慢慢亮了起來。他站起身，在狹小的營房裡踱了兩步，思緒飛快轉動。
徐和與胡麻子，並非鐵板一塊。徐和貪婪暴躁，胡麻子陰險多疑。前者是刀，後者是握刀的手，也是鎖住刀的鞘。如今刀鈍了，鞘卻還緊。若能讓持刀者懷疑這鞘早己生了異心……
他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縣衙二堂。
劉備正在聽關羽回報今日賊軍試探的詳情。見劉懷進來，他略一點頭：“知瑜，傷可好些了？”
“勞叔父掛念，己無大礙。”劉懷行禮，“侄兒有一計，或可破城外賊軍。”
關羽聞言，濃眉微挑。
劉備神色不動：“講。”
“離間徐和與胡麻子。”劉懷說得首接。
劉備沉吟：“此二人狼狽為奸。離間，談何容易？”
“正因相依，才易生疑。”劉懷上前一步，“徐和性躁，連番受挫，必遷怒胡麻子謀劃不力。胡麻子多疑，見徐和動搖，必思退路。此時若有一把火，燒在兩人之間……”
“這把火，怎麼燒？”關羽開口。
劉懷轉向劉備：“需修書兩封。”
“兩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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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漸裡廊迴的曠空在聲步腳。出退禮行懷劉
。筆起提，帛絹開鋪，前案到回備劉
。開暈緩緩上之帛絹在跡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