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雍看著鼎裡的土，沉默良久，才道：“翼德，你說……咱們多久沒回去祭拜了？”
張飛悶聲道：“好幾年了。亂世，回不去。”
簡雍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找來刻刀，在木板上刻了靈位。刻得很慢，一筆一劃，都很用力，張飛也照著樣子刻了一塊。
二人各自返回自己的房中，各自祭拜了一番。
關羽一首陪著二人，沒有說話，心裡卻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眾人家族都搬來了高唐，可他的妻兒還在河東。他想念得緊，但又擔心妻兒會擔心自己。而且高唐不如家鄉安全，他怕把妻兒接來，反倒害了他們。這些年他跟著兄長東奔西走，刀光劍影裡討生活，哪敢讓家人跟著擔驚受怕。
關羽沉默了一會兒，心裡打定了主意——改日去問問劉懷，看他怎麼說。那孩子心思深，看事通透，或許能給他拿個主意。
簡雍和張飛祭拜完畢，出了房門。
簡雍先開了口，說道：“縣衙之中還有些事務，雍就先行一步。”
關張二人自然沒有異議，待簡雍走後。
關羽開口說道：“走吧三弟，去看看知瑜學的怎麼樣。”
張飛點頭：“走。”
二人出了門，往趙雲營地走去。
趙雲營地離縣衙不遠，在校場邊上。關羽和張飛到的時候，沒有看到劉懷，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劉懷是隻有下午才會來。
張飛說道：“不若二哥跟我去營地吃過午食之後再來如何？”
關羽點了點頭道：“甚好。”
二人去了張飛的營地，二人還過了幾招，只做切磋，未下死力。
吃過午食，二人這才出門，到趙雲營地之時，正看到劉懷在練習。
劉懷握著那杆木槍，正在練習趙雲昨日教的刺擊動作。他的動作還有些生澀，但己經比昨日流暢了不少。每一次刺出，腰腿的發力都配合得越來越協調。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也沒去擦，只專注地盯著前方假想的對手，一槍一槍地刺出去。
趙雲站在一旁，偶爾出聲指點幾句：“腰再沉一分，腿要扎穩，槍出去的時候手腕要活。”
劉懷依言調整，果然覺得刺出去的力量順暢了許多。
關羽遠遠看著，眼中閃過讚許之色。他沒有上前打擾，只站在場邊靜靜看著。張飛也看著，咧嘴笑了笑：“這小子，練得有模有樣。”
劉懷練了一會兒，餘光瞥見場邊的關羽和張飛。他沒有停下，繼續練完這一輪，等到休息之時，這才收了槍，朝二人走去。
趙雲也跟了過來。
西人尋了塊空地坐下。
關羽先開了口，語氣中帶著讚許：“子龍不僅武藝高強，這教習功夫也是不錯。知瑜這才兩日，便己經有模有樣了。”
趙雲拱手道：“雲長兄謬讚了，雲不敢居功。這皆是知瑜天資好，吃得下苦。”
張飛笑道：“子龍教得好，知瑜學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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