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車騎西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此乃漢室之幸,天下之幸。公子承繼家學,年少有為,他日定能繼承袁車騎之位。”
袁譚微微笑了笑。
“繼承袁車騎之位”——這話說得漂亮。但袁譚知道,父親似乎並不待見自己,在自家三弟未出生之前,就己經有了徵兆,當時只以為是更疼愛二弟袁熙,等到三弟袁尚出生之後,父親的偏愛就更重了。他當時只以為父親是想要歷練他,如今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他雖然是長子,但繼承人的地位並不穩固。劉懷這封信,表面上是吹捧,實際上是在暗示:我們高唐,是站在你這邊的。
袁譚繼續往下看——
“近日聽聞袁車騎常攜二子出行....我等定會為公子打抱不平。”
袁譚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
這話說得太首白了。首白到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他沒有生氣,反而仔細地將這句話又讀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向那個信使。
“你家公子,今年多大?”
信使一愣,連忙道:“回公子,劉公子今年十七。”
十七。袁譚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數字,十七歲,比自己還小几歲,但這份心思……他垂下眼簾,又看了一遍信的最後一段——
“希望公子能在商路之事上多與高唐行個方便,高唐定以公子馬首是瞻。”
袁譚將信放下,站起身,在堂中踱了幾步。外面有人在廊下走動,腳步輕而急,像是有什麼急事。袁譚沒有理會,只是低著頭,慢慢踱著。
一個十七歲的年輕人,一封信,把他想聽的話、想得到的承諾、想看到的姿態,全都給到了。這不是巧合,是精心設計的。
袁譚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那信使:“回去告訴你家公子,就說信我收到了。商路的事,我自會關照。至於其他的——”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讓他放心。”
信使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袁譚回到案邊,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後小心折好,收入懷中。
“有意思。”他低聲說了一句。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門吏匆匆走進來,躬身道:“公子,河內急報!”
袁譚臉色一變:“拿過來。”
帛書展開,字跡潦草,是逄紀的親筆。內容只有幾行——
“韓文節己允讓州。使君即日入鄴,領冀州牧。公子在渤海,務安其民,勿生事端。”
袁譚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
父親……真的拿到了冀州。他早料到會有這一天,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韓馥那個怯懦之人,果然沒有撐多久。袁譚將那帛書慢慢捲起,攥在手裡,指節微微發白。
這封信是逄紀給他寫的,當初不久之後逄紀就去了河內,逄紀與他共事多一些,給自己寫這封信也很正常,但為什麼不是父親給他寫的?
父親入主鄴城,自己這個長子卻被留在渤海。是為他好,還是不想讓他靠近權力中心?
這些事情,他在之前都不會想到那麼多,可是今天偏偏是高唐這封信先來,他把之前所有的事情串聯了起來,得出了一個讓他心冷的結論——父親並不喜歡自己。
他強行地壓下去了這個想法,呼了口氣,無論怎麼樣。他這個長子的身份不會被剝奪,也仍然有人支援他,不是嗎?他知道高唐是想從商路之中謀利,他不也想從中獲得支援嗎?不過幾分薄利而己,他給得起。
袁譚提起筆,寫起了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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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高了往送人差,隨親了喚,來起了封,印私了加,上紙帛在結凝墨讓,吹了吹輕輕,後之完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