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劉懷開口，“公孫將軍那邊，可需要去信告知？”
劉備回過頭，想了想，道：“是該說一聲。我這就寫信。”
他走到案前，提起筆，蘸了墨，在帛上寫了起來。劉懷站在一旁，看著他的筆跡。劉備的字不算好看，但筆力穩健，一筆一劃都很紮實。
信寫好了，劉備封好，交給士卒：“派人送去幽州。”
“是。”
士卒捧著信退了出去。
劉備長出了口氣，轉頭看向劉懷：“知瑜，你說……平原那邊，會是什麼光景？”
劉懷想了想，道：“平原郡七縣，高唐只是其一。叔父去了平原，便是真正的一郡之主。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袁紹任命叔父為平原相，又派焦觸為高唐令，這其中的用意，叔父心裡應該清楚。”劉懷道，“袁紹既要籠絡叔父，又要防備叔父。叔父在平原的一舉一動，恐怕都會傳到鄴城。”
劉備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我知道。”
————
翌日清晨，公孫範才從城外回來。他這幾日忙著跟周遠、田豫、牽招等人打交道，又去看了幾處新開的荒地，回來時天色己晚，倒頭便睡。第二天醒來，才聽手下說劉備升了平原相。
公孫範一愣：“平原相？”
“是。”手下道，“袁紹的任命昨日就到了。劉備升任平原相，兼領平原令。”
公孫範臉色變了變，暗道不好。他兄長公孫瓚正在進攻冀州，韓馥那草包竟然這麼快就把冀州讓給了袁紹。袁紹手也是真快，轉眼就把任命給了劉備。劉備實力不容小覷，如今袁紹任命了劉備，名義上劉備就己經是袁紹的人了。
正想著，手下又道：“還有一事。袁紹同時任命焦觸為高唐令。”
公孫範差點沒笑出聲來。
高唐令？焦觸？
他腦子轉得快，立刻想通了其中的關竅。袁紹這是既想用劉備，又怕劉備，所以派焦觸去高唐當釘子。可劉備是什麼人？能是隨便拿捏的軟柿子？袁紹這樣對待劉備，雖為臣屬，但定會離心離德。
公孫範摸了摸下巴，心裡有了計較。他得儘快把這事報給兄長。劉備離心離德，對公孫瓚來說，未必是壞事。
他正想著，外面有人來報：“公孫將軍，玄德公請你過去一趟。”
公孫範整了整衣冠，跟著來人去了縣衙。
到了縣衙，劉備正在堂中跟簡雍說話。見公孫范進來，劉備起身拱手：“公孫將軍，備正要派人去請你。”
公孫範回禮：“玄德公客氣了。聽聞玄德公升任平原相，範在此恭喜了。”
劉備笑了笑：“多謝公孫將軍。備這幾日便要啟程赴平原，高唐這邊，還要勞煩公孫將軍多費心。”
公孫範心裡明白，劉備這是要走了。他點了點頭：“玄德公放心，高唐這邊，範自會照看。”
兩人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公孫範便告辭了。出了縣衙，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劉備去平原，焦觸留高唐，這一手棋，袁紹走得不算高明，但也不算太差。只是，袁紹怕是低估了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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