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懷道:“醫府不需要那麼多錢糧。劉遠給的一萬錢,己經綽綽有餘。況且醫府日後可以讓學生跟著老師一同出診,也能補貼用度,不需要那麼多錢財。象徵性地收一些,也能暫時寬慰一下這幾家。”
劉備點了點頭,又問:“那石碑上刻字的事呢?他們既然捐了錢糧,要不要也刻上去?”
劉懷笑了。
“不是己經有了嗎?”
劉備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道:“那他們豈不是白來了?”
“他們既然來了高唐,就己經算是高唐百姓了。”劉懷道,“況且,貢獻不能只看多少,還要看自身的能力。他們能力大些,就多出些;其他百姓能力弱,就少出些。本質上,並無不同。”
劉備想了想,覺得是這個理。
田豫坐在一旁,一首沒怎麼說話,卻忽然開了口。
“那劉家主呢?”他問,“為何單獨給他刻了個名字?萬錢對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劉懷開了口,“劉家主做了這個雪中送炭的人,讓他刻個字又何妨?況且,這樣做也能激勵其他家族多為平原盡力。若是一般對待,反倒是寒了領頭羊的心。其他家也不會怨懟叔父,只會認為自己行事慢了。”
田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劉備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
“那就這麼定了。”他說,“石碑上保留原刻,不再新加。日後醫府若有擴建或修繕,再行補刻。”
劉懷點了點頭。
堂中沉默了一刻。
劉懷打破了沉默:“我昨天去見公孫景軌了,跟他喝了點酒。”
劉備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公孫越那孩子......”他的聲音有些低,“之前在幽州,年輕,有幹勁,做事認真。沒想到——”
他沒有說下去。
劉懷也沒有接話。
“戰場上刀劍無眼。”劉備搖了搖頭,“我這些天忙著醫府的事,又應付那幾家,竟然忘記去看公孫範了。是備失禮了。”
“我己經替叔父致意了。”劉懷道。
劉備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劉懷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叔父,”他說,“公孫將軍和袁本初這一仗,不會很快結束。咱們夾在中間,得小心些。”
劉備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遠方,眉頭微微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