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冬翻開筆記本:“現在還能動的渠道有三條。
第一條,利用蘇黎世三傢俬人銀行,用編號賬戶存美元。數字變賬戶,賬戶變身份,這些編號賬戶沒有名字。
第二條,南華還需要一個真正有牌照的機構,列支敦斯登的匿名信託。
信託檔案不公開委託人,不公開受益人,受託人是一家本地律所的合夥人。
律所收一筆年費,籤一套空白的委託書,法律上這個信託就成立了。
第三條,巴拿馬殼公司。巴拿馬的法律不要求公開股東資訊,也不要求在當地經營和繳稅。
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瑞士管錢,列支敦斯登管身份,巴拿馬管殼,是目前唯一能繞過監聽和清算系統的方式。”
“可以先試著做,但是要穩妥,現在可不能暴露。”
這種渠道也只能用於試探歐洲金融環境,遠遠達不到真正收購工業資產的力度。
錢還不夠,不過真正的錢不在南華今天的口袋裡,而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
聽總統說了“可以”兩個字,趙立冬繼續翻到筆記另一頁,眉間仍擰著一股勁。
“總統,還有一個事情,我們駐紐約使館的情報官傳回來一個訊息,華爾街有幾家大機構在跟美聯儲聯動,悄悄拋售英鎊。
美國財政部內部仍然在不斷傳閱‘英鎊不死,美元就永遠被倫敦分走一杯羹’的分析簡報。”
李佑林聽到這裡,眼神一亮,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雖然知道美國會搞死英鎊,但是具體下場時間,他是不知道的。
他明白這一幕的全部邏輯:美國要的不只是英鎊跌,是倫敦金融城支撐的全球資本中心衰落。
美元只有代替英鎊,才能成為全球唯一的清算貨幣。
他抬起頭看著趙立冬:“我們就這麼看著,美國現在減持英國債券、壓低英鎊,晚了什麼都吃不到了,這是正常的交易,不用動暗線就能跟著美國後面先喝點湯。”
趙立冬彷彿突然想起了某件事,小心翼翼道:“總統,我們手裡還有一個現成的渠道。”
“什麼?”
“南安集團!”
南安集團這個名字在南華政府系統裡很少被提到。
公司的建立背景要追溯到建國之初,它的全稱是“南安洲際貿易與航運有限公司”,成立於1950年,註冊地在香江。
南安集團專門做海運貿易,與南光集團不同。
南光集團就是南華的國營企業,壟斷了東南亞的糧食、橡膠、礦產、日用化工品等生意,是南華當之無愧的巨無霸企業。
法國人撤離印度支那之後,大量殖民政府的運輸船隻被就地拍賣,美國海軍在菲律賓和沖繩淘汰下來的軍用貨輪也以廢鐵價處理。
那個時候的南華沒有大型的商貿船隊,外貿全靠英美航運公司,運費被洋行卡著脖子。
德公當時拿出家裡所有的黃金和英鎊,成立了河內海運貿易公司,從美國和菲律賓以廢鐵價買進了數十艘艘退役貨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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